“如果修建一个铧嘴,”陆怀盈将手指往桌面上点了点,“不仅能分流江水,还能起到保护大坝的作用。至于百姓灌溉,自然要挖一条新的,缓和的新河道。”
“陆大人聪明。”李序秋鼓掌道。
陆怀盈死命压住因表扬而上翘的嘴,将手里的半块糕点扔进嘴里:“还行吧,多读点书就行。”
李序秋也不戳破陆怀盈闷骚,她想要是陆怀盈有条尾巴,估计要巧到天上去。
这时,方才那位不屑人仁兄手里抓着几个肉包子,有些好奇的走来旁听,仔细观察桌面上的图画。”
“历山县与横川县同为大县,如果两县之间能通水运,必然能促进商贸往来。”李序秋继续道,“这就是此设计的第二层妙用。”
“等等,姑娘。”
那汉子将半个肉包子从嘴里扯出来,另一半囫囵两下吞肚,忙道,“两县之间地势落差,商船从历江去往横河倒是好说,这又如何从横河逆行道历江?”
李序秋卖关子笑而不答,又蘸茶水在桌上画辅助线,画完才开口。
“诸位请看,如果我们在南北两渠修建斗门,蓄水行船,自然可以通行了。”
“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啊!”那汉子大喊起来,“要是能实施,得省了两县之间贸易多少行程,如此设计,对两县百利啊。”
“妙,妙,妙。”萧慕川连夸三聚,一声比一声高,“我这就找可靠的工部官吏,就按嫂嫂的这些法子去办。”
“那殿下一定要找信得过的,切不可是中饱私囊,滥竽充数之辈。”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萧慕川打包票。
“听三位交谈,怕不是京中父母官?不瞒三位,我正是横县人氏,在当地也腆有威望,乡亲们抬举喊一声陈爷,要是三位真去修水利,我陈二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如此,那多谢陈二兄弟。”萧慕川拱手道。
“我是来京中做生意的,有些忙碌不便多留,要是有官差去修水利,尽管报我名,大家伙儿都知道,好找,我先告辞。”
“慢走。”三人起身相送。
等陈二走后,桌上的茶点也已经凉了,陆怀盈倒是吃得差不多,而萧慕川光顾着聊事去了。
琼华便让店小二再上几份。
可先来的不是店小二,而是气势汹汹的一位女子,眉目嗔怒,抬脚就将旁边的板凳踢得老远。
“李序秋,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我姐姐与姐夫也不会吵架。”
李序秋想了想,哦,这姑娘就是昨天那骄纵的许家二小姐,许青青的妹妹,许娇娇。
“大胆!”琼华一声喝斥。
“摆什么王妃的普,没人要的弃妇而已,”许娇娇才不怕,蛮横极了,“既然你如此放荡,与两名男子在这里调情抡调的,干嘛还吊着姐夫大清早去将军府接你回家?”
“你知不知道,为了劝阻姐夫不要因你的事和老王妃吵架,她差点早产,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
“这位姑娘,”陆怀盈气急反笑,吊儿郎当地掸着衣袍上的灰尘,戏谑问:“我们是关窗了还是闭户了,光天化日的,这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人你都看不见啊,有眼疾?”
“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还有啊,人家王妃娘娘嫁人了都知道避嫌带着斗笠,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倒是爽快露面,举止粗鄙。”
“我说你们两家莫不是家风癫乱,李家是武将出身斯斯文文的,你许家自称文人清贵,我看家风刁蛮得很呐。”
语调不忘取笑一翻,惹得在场的吃客哄堂大笑。
“你......”徐娇娇眼见嘴巴上讨不到好处,又是被男子当众说一顿,满面通红,气道,“你也是个读书的,怎可拿女子家风说事,你这个不知礼仪的卑鄙下流,本小姐不同你讲。”
“李序秋,你要是敢回永嘉王府,你给我等着。”
“好啊,”李序秋自然不会惯着这位大小姐脾气,虽然她不情愿回永嘉王府,但是面上也不能掉价。
“我等着。”
许娇娇气得一跺脚,用衣袖遮着头愠怒下楼。
三人交谈水利图治后,李序秋本想回自己的月掬园,但是奈何小儿子萧珩还在将军府,得先去接孩子。
前脚刚踏进将军府,后脚张璐芳就迎上来,眉梢忍不住喜悦,拉着李序秋的手痛快极了。
“风水轮流转呐,妹妹,你听说没有,京中现在到处传许青青肚子里的种,是在营里怀的。”
“诶哟,这军中到处的男子,怎么不惹人闲话,”张璐芳又下压嗓子附耳,“谁知道是怎么怀的。”
“诶哟真痛快,也该让她尝尝你的苦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