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辰说完看了一眼李序秋,拂袖离开。
“哥哥,我是真不回去。”李序秋又重申一遍。
“胡说,”李长吉说道,“哪有女子长期在外头住宿的,何况你还是天家的儿媳妇。”
眼见李序秋的态度没软下来,李长吉又语重心长地宽慰她,毕竟她这个妹妹一向爱萧慕辰,爱得死去活来的,没准就是一时气不过,到头来还不是夫妻和好。
“妹妹,哥哥知道你委屈,哥哥是真心疼你,这段时日你风光无两,这么神采奕奕的,哥哥为你高兴。”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你作为人妇,已为人母,终究是要回永嘉王府的,要是萧慕辰往后对你好,那就这样算了吧,先回去吧。”
李序秋没想到李长吉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语塞之下,肝肺有点闷疼。
她突然理解自己那个世界的女人,为何说离婚难了,不光是丈夫不会轻易松口,连自己最亲近的家人都会帮着摁住,哪怕已经委屈到窒息,也要维持婚姻的体面。
“他们都要我的命啊,”李序秋无法理解,蹙眉而谈,“都这样,我还要回去?哥哥,那晚要不是你用军功求来的圣旨,要不是陆怀盈及时赶到,我早就下黄泉了呀。”
“什么下黄泉,咱们妹妹好着呢。”张璐芳从小径上走来,拉住李序秋的手,心疼道,“咱们序秋,那是要长命百岁的。”
“嫂嫂。”
李序秋唤了一声,像是看到了同类般,以为嫂嫂会站在她的立场上说几句。
张璐芳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酸涩,她将搭在手腕处的羊毛毯子,细心盖到李长吉的腿上。
一边细致体贴的将李长吉的双腿盖得严严实实,一边幽幽叹息。
“你哥哥说的不错,都是为了你的长远考虑,夫妻间不管怎么闹,哪怕是死,也总归是死到夫家去的,别说是埋哪儿,连刻灵牌都不知道怎么刻。”
“咱们女人,一辈子都得靠着父亲、,丈夫、兄弟、儿子,生活才能好受些,不至于被人欺负。”
“妹妹,嫂嫂不劝你与王爷和好如初,儿子你是一定要握在手里的,再苦的媳妇,只要儿子大了,总有当婆婆的一天,总有享福的时候啊。”
“你们兄妹从小要好,不要因为这些事儿扯着嗓子说话,你要是明天不想回去,嫂嫂等下差人去王府送信,就说你好久不回娘家,想再住几日。”
张璐芳伸手握住轮椅的把手,继续轻声安慰:“好妹妹,这些时日,你也确实累,多休息休息,什么都不必多想,有哥哥嫂嫂在。傍晚风大,我先推你哥哥回去,等下来叫你吃饭。“
“好。”
李长吉在半路用手刹住轮子,叹气开口:“妹妹,哥哥没你嫂嫂会会说,你嫂同你都是女人,想必更能置身同感,哥嫂都是为你考虑的,”
“嗯。”
李序秋木讷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顶着怎样的心境,听完张璐芳的一席话的,只觉得像是一吨重的棉花,听着暖呼呼的,又无比凝重。
天边逐渐烧起红霞,火焰似的云映在李序秋的眸子,也燃烧起她内心的斗志。
认命吗?不,她要以这躯身躯,为原主活得精彩,她要以自我的灵魂,穿梭山谷河流。
既然兄嫂都认为她必须要依靠萧慕辰那个渣男生存,她就以自己的力量一脚将人踹开,自己顶天立地的活着。
“琼华。”李序秋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琼华正好拿着簸箕过来,问道:“怎么了,娘娘,有何吩咐?”
“去准备笔墨纸砚,如今,钱财的事解决了,我要画治理沙河水灾的图纸,咱们明日,就去工部与人商议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