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胖富商的话,大家的议论声更大胆了,又一位绿衣裳掌柜的举手出声。
“这样吧,王妃娘娘一番要求,咱们也不能白吃人家一顿饭,我熊记布商出资五十两。”
此言一出,效仿者众多,反正是要捐钱的,不如自己主动捐了,至于捐多少那就由自己了。
李序秋也不急,走到宴会中央,双手一展高呼:“各位掌柜绅豪,大家先静一静,听本王妃说。”
等大家安静下来,又将声音放平常,笑说:“大家误会了。本王妃从未想过邀大家前来是为了捐善款一事。”
这就奇怪了,众人又开始小声嘀咕。
“那不知王妃叫我们来,所为何事?”胖富商问。
“自然是共谋商业,一起发财。”
一阵哄堂笑声此起彼伏,有人开始出言暗讽。
“王妃娘娘一介女流,怕是脚下的丈量之地也不过京中而已,做生意讲究四海五湖,娘娘当真会计算这些?”
“是啊,这可与掌管府内中匮不同,给个部分错综复杂,不是妇人能理得清的。”
“哈哈哈哈......”
“王妃娘娘近日在城外赈灾的义举咱们有所耳闻,但是终究规模不大,能办好差事虽说有才,却也达不到大水准。”
“哈哈哈哈......”
陆怀盈皱起眉头,放下杯盏正打算出声,李序秋点头安慰,示意他不用管。
“诸位,我之才能,若诸位只窥见为灾民施粥布善,岂不是一叶障目之辈?”
“哼呵,平日我说在梦中得金圣娘娘点拨,习得真经造化,我知道,大家也只当笑话。”
“诸位,岂不闻这京中女工面绣,说书斗茶,桑蚕酿酒的技术,都出自本宫所授?”
“天宫浩渺,包罗万千,本宫原想将梦中所学的《商经》传授于诸位,奈何诸位眼拙,不肯学呀。”
话毕,大家又开始谈论起京中却是涌现出一拨前所未见的技艺,开始对李序秋所言有些期待。
“不知这《商经》又是何典籍,咱们为所未闻,请王妃娘娘不吝赐教。”
李序秋就喜欢陆怀盈这种捧哏非常适时的搭档,她回眸敬谢一笑,傥傥而谈。
“诸位,大家都知道金银是货物交易的货币,它虽然不易损坏,但是因其重量,却不利于长途携带。”
“诸位富商很聪明,设置钱庄银柜,将大量的金银存放到交易当地设立的这种交易场所,等需要交付钱财的时候在去支取。”
“这种方式在一定的程度上却是轻便许多,可是诸位在运输钱财时,往往需要雇佣大量的人马护驾护航。”
“更有甚者在途中人死财亡,这当真就是最妥善的方式么?”
“我看未必。”
李序秋轻蔑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把印刷好的钱票,示意琼华将这些钱票分发给众人观看。
“诸位,假设我们的金银,可以凭借这小小的一张印刻钱庄信物的票子就可以随意兑换。”
“用它对等金银的面值,是不是更方便携带?”
“你们说,是钱票携带方便,还是真金白银很方便呢?”
“那自然是这小小的钱票了。”
有人开口说,“可是,要是有私人大量伪造,那岂不是乱了套?”
“本宫自然知道这个顾虑,为此请到太子殿下来做担保,所有钱票由太子殿下印制。”
“我想普天之下,也没有谁敢冒用太子之名,行此等违法乱纪之事。”
“只要各大钱庄加入,那这小小的钱票,必然能天下通行。”
“那谁知道这东西都多大的风险,况且天底下的钱庄众多,总不能天下钱庄都加入吧穷乡僻壤之地又当如何?”
胖富商有站起来提问。
“问得好,但如果,在座的各位老板将钱财集资到一家,由一家发行。”
“储蓄户存钱可以获得利息,借户借钱需要支付利息,各位老板只等年后将这中间差假分红,岂不是坐享其成吗?”
“方法是不错,那请问集资到哪一家?”陆怀盈又准时发问。
“自然是顾记钱庄,顾记的大公子与太子,陆大人等是知己好友,有二位背书,他想投机耍滑不认账都难。”
众人点点头,接着听李序秋振振有词,不觉月斜西楼。
“来,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愿意入股。”
胖富商举起酒杯,大家一起痛饮,一场钱票发行计划就此达成。
待众人散场,陆怀盈拍手走向李序秋,啧啧称赞。
“没想到啊,王妃竟然还有如此经商大才,凭着三寸不烂之舍,一下子集资这么多,陆某佩服。”
话过半晌不见李序秋有反应,狐疑得凑近些,只见李序秋两眼发愣,呆坐在凳子上。
陆怀盈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悠,有些不可置信就一杯酒就将李序秋给喝醉了。
“王妃.......”
“喂!”
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陆怀盈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李序秋?”
“棉絮团子?”
嘴巴没个把门,条件反射叫成了她未出阁前膈应双方的绰号。
叫完他就后悔了,怎么能这样不顾及已婚之妇的名节,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又要做文章。
他猛的起身,却不曾想李序秋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衫。
一个没站稳,好在陆怀盈反应迅速双手接住往旁边一推,李序秋也栽在一旁的地上。
李序秋双眼紧闭,双颊有些泛红,的确是一副醉了的样子。
反应过来的琼华也吓一跳,连忙拉她起来。
可喝醉之人想拉起谈何容易,主仆二人一阵拉扯。
陆怀盈在一旁干着急,那脖颈处雪花花的肉更是把他的耳根都晃红了。
“还不用劲拉起来?”
陆怀盈难得厉声,有些气急败坏,思索之下“哎呀”一声抬脚出门,说道:“本大人去外头等你们。”
“陆苍蝇,”李序秋突然拉住了陆怀盈的裤脚,喊道,“好你个陆苍蝇。”
一声儿时的绰号恍如隔世,听得陆怀盈一滞,耳尖刚有好转,这下彻底熟透了。
“你....你乱叫什么啊。”陆怀盈急道,“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男女......”
“诶呀,”陆怀盈脚一跺,慌忙将裤脚扯出来,说道,“赶紧......赶紧扶起来,本大人送你们回家。”
一路走一路吐槽:“酒品真差,怎么会这么酒浅一杯倒,往后还做个屁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