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爱吃瓜,修仙界也不例外。
在枯燥无味的每日修炼中,吃瓜成了众修士的乐趣来源之一。
而那条由某位匿名修士编写的《半夜梦见了死对头没穿衣裳是什么原因》的帖子,已经被各大修士顶上了热度榜首的位置。
修士一:什么死对头?这是死对头之间能做的梦?我读书少,别骗我。
修士二:是宿敌还是妻子,我自会分辨。
修士三:帖主展开说说,我有个想法……
修士四:借个楼,有人知道温师兄的灵笺号是多少吗?
修士五:和楼上同求,知道的给个机会,必有重谢。
修士六:楼上的两位可以洗洗睡了,温师兄是我媳妇儿。
修士七:你们是不是歪楼了?
修士八:你们都要温师兄的灵笺号,那我要萧师兄的不过分吧?
修士九:你们都要,那我也要。
…………
萧时砚抬手在漂浮空中的光屏上,随手划拉了几下,越看脸色越黑。
这些修士都闲的没事干了吗?难道不会反思一下自己,今天修炼努力了吗?今天结丹了吗?今天比昨天努力了吗?
他和温景衍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那种关系,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对方,他俩也只能是对手。
还有这些宿敌还是妻子什么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萧时砚对这些讨论嗤之以鼻。
由于某人往日只知修炼,忽略了日益革新的修仙界,成功被纳入老年修士行列。
萧时砚只在心底腹诽了几句,脸色不好地披上外袍,朝着修士们的修炼场地走去。
他一路走过来,都是修士们的问好声。
萧时砚随手拦下一个修士,问了句:“温景衍可在修炼场?”
小修士摇了摇头,认真回答了萧时砚的问题:“温师兄嘛,他早上起来的时候,便乘坐法器往山下去了。”
出宗的不仅有温师兄,还有苏师兄和宋师姐。可是萧师兄也没问,他就没提及其他师兄师姐。
萧时砚开口时,语气生硬:“他出宗了?”
修士点头,心道:萧师兄这是因为没找着温师兄打架,所以这脸色才这么差吗?若是两人再打起来,也不知道这次维修场地得花多少灵石。
“萧师兄,我这边还有事得去处理一下。”
小修士见萧时砚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敢留在这,寻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万一等会被抓去当陪练,那自己不得躺上个十天半月的。
往日只要萧师兄在温师兄那儿吃了瘪,就会疯狂地在修炼场练剑。
虽说落败是常事,可是谁也顶不住不停地落败啊。
萧时砚这行为,被栖云宗的修士总结为:欲求不满。
“你去吧。”萧时砚挥了挥手臂。
转过身的小修士,立马掏出怀里的云讯牌。
“我有一手消息,萧师兄因为没找着温师兄打架,心情不好!!!”小修士在‘心情不好’那几个字上,特意重点标粗。“他现在往修炼场上去了!注意!注意!注意!”
在修炼场上,停下来准备休息的修士,随手打开云讯牌,翻着最新的讯息。
在小修士的极力宣传下,一传十,十传百。
于是等萧时砚走到修炼场时,场地上已经空无一人。
萧时砚看着人去楼空的修炼场,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日宗内是有什么大事吗?”萧时砚不解。
为什么平日里,拼了命都抢不到位置的修炼场,今日一个修士都没有?
但就在一分钟前,修炼场还是人满为患。
“危!萧师兄往修炼场来了!!!”拿着云讯牌的修士大喊了这么一句,惊起吸气声一片。
眨眼间,场地上只留下风声吹拂和满地被风卷起的落叶。
那曾经被卷王支配的恐惧萦绕在众人心间,久久不散。
曾几何时,他们也觉得有这样厉害的师兄陪自己修炼,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再后来,越来越多的修士寻了山后的竹林修炼,也就不怎么来修炼场。
如今在场的修士,有的是新入宗门的弟子,有的是越挫越勇的勇士。
可是在看见那名修士发的讯息,一连三个重点标粗的注意,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就算是勇士也不抗造啊!
而此时仙集中,易容完的温景衍正在同人抢最后一本《霸道师弟诱捕器》。
“道友,这是我先看到的话本。”温景衍手死死按在话本上,半分不肯让步。
“我先抢到的这本。”另外一名修士也不肯退让。
“我先看到的!”
“我先抢到的!”另外一名修士这才抬起头,准备看看和自己抢话本的修士是谁。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的瞬间,就想将手收回来。
“这位道友,我是云华宗的沈霜白。我观你神魂有损,恐寿命不长。”沈霜白也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多直白。
这年头神魂有损的修士这么多吗?先是栖云宗的温景衍,现在又出现一个修士亦是如此。
若是他遇到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修士,这会指不定已经晕过去了。
可和他抢话本子的人是温景衍,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霜白?”温景衍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
似乎听大师兄提过一嘴,这个沈霜白在秘境中给过自己一枚丹药。
今早出宗时,还恰巧碰上了去云华宗送礼的和邀请玉柬的大师兄。
本来温景衍是准备同他一块儿前去,可是对方觉得他身体还没好全,死活不让他跟去。
“我记得你,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力见,能看出来我活不长。”
温景衍面露笑容,态度和善了不少,语气轻快,丝毫没有‘快要死了’的紧张感。
若不是此刻手中还按着话本子,温景衍高低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沈霜白被噎了一下,没成想这还是个不在乎命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