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鞘一下子不吱声了,齿关里翻来覆去碾磨这两个字。
他忽的前倾身体,林子墨还以为他要碰自己,赶紧向后躲开,却只见叶鞘拨通桌边呼叫机。
“弗兰克,上来,给我撬根硬骨头。”
林子墨不知道弗兰克指的是谁,但这个名字落下后,他率先想到的是跟在叶鞘身后的高壮男人。
那个男人像巨人一样,给人以卡车般的杀伤力。
林子墨不禁咽咽口水,捕捉到叶鞘朝他瞥来的兴味目光,硬是吊着一口气没认输求饶。
随吩咐进门的奥利弗果然就是那个大个子,是个寡言少语沉着冷静的男人,就是过大的块头让他肉顿的身体展现出一种憨态。
仿佛很不灵活,但从他进门环视一圈,紧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林子墨就被他困在了臂膊下。
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这人身上一块肥肉没有,完完全全是锻炼后深刻斧凿的肌肉痕迹。
林子墨双手死死扒在他坚硬如铜板的手臂上,脖颈被这块硬物勒住,因为缺氧直翻白眼。
昏沉之间听到弗兰克问:“全部脱掉?”
然后是叶鞘不甚在意的:“不脱怎么找?这人谁都不相信,重要东西一定放在身上。”
弗兰克低低哦一声,手指已经放在林子墨胸前的纽扣处,在林子墨的腿脚扑腾中,手上一用力,纽扣分崩离析,弹跳起伏的胸膛蹦跳的样子落在眼中。
叶鞘感觉特别好玩。
他说:“弗兰克,快点,一会儿叶逸那小子赶来你就该停手了。”
奥利弗十分听话,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完全卸下林子墨的上衣。他单手操作,另一只手臂一直横在林子墨脖颈,保持着时重时轻恰到好处的力道。
林子墨不想哭的,可这种无法逃脱没有终点的窒息感叫他承受不住,生理性泪水糊了满脸。
有躁动的呼吸,贴住耳廓传递进大脑。
要被脱光了……好可怜……
“东西在哪里?说出来我就住手。”
灼烫气息敲打耳膜,是命悬一线时的救命稻草,林子墨给那只臂膀扣抓出数道血痕,在这个时候,他紧紧抱住它。
“口袋,裤子口袋……”
他强撑着一口气交代出那颗该死的珠子的下落,紧随着,后颈处传来重重一捏,他失去了意识。
“叶队,东西找到了。他也晕过去了,还要继续吗?”
弗兰克摸出那枚黑红珠子后就松开了林子墨,向前几步将东西恭恭敬敬交到叶鞘手中。
叶鞘看一眼地上狼狈的一团。上衣被扒了,腰带抽出半条,拉扯中松松卡在胯骨,挣扎中扭出红痕。
叶鞘皱皱眉头:“送叶逸那去,让他伺候。”
叶鞘此刻的心思全然落在手指尖的珠子上,这是丧尸的晶核,再准确一点说,这是“长声”的相关研究人员变成丧尸后的晶核。
每一颗这样的晶核背后都隐藏着科学难以解释的独特能力。
这颗找到了,就还剩一颗。
叶逸将它收进拳中,朝弗兰克抬抬下巴:“你还没有异能,现在给你一个得到异能的机会,你要不要?”
异能啊,这是北方基地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能力,现在,这个选择就摆在弗兰克面前。
叶逸笑眯眯看他,那双眼睛半是审视半是揣测。
这是一个表忠心的好时机,只要答应,只要把那颗珠子吞进肚中,弗兰克就再不能说与叶逸没关系。
从此之后,他只能成为叶逸的兵器,叶逸将给他永生,相应的,他也要失去最为重要的东西。
一日为奴,奴的终身烙印便消磨不掉。
从叶逸手中接过晶核,吞进肚中,身体马上变得灼烫,难以抑制地渴望水,渴望凉爽。
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扭曲,四肢折出叫人牙酸的动响,像是被打断了腿的长腿蜘蛛。
只是蜘蛛的脑子只够他们规划调整蛛网的大小和位置,而奥利弗,他要思忖怎样放游亦珩进城。
他要叶家兄弟,要这些所谓的“异能者”,这些实际上的死人们,完完全全从世界上消失。
他要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