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啊,手指都烫红了。”
“疼不疼啊。”
“被烫好痛的。”
孙思淼拉着他的手指,在水下认真地冲着,蹙着眉头,一脸的心疼。
楚稀辞望着垂着头帮她冲手的孙思淼,眼底的情绪复杂着,像是有奔腾的感情在不断地激烈翻涌着,早已不见那隐忍的克制过后的波澜不惊,仿佛是涨了潮的海水,海平面一点一点的在往上升,那股隐忍的克制像是在一点一点瓦解。
怎能不爱呢?
无法做到不爱吧?
只是,状似没有多余的感情。
朝朝暮暮的平静下,都是喧哗。
吵得他,心神散乱,乱七八糟地汹涌着,澎湃着……
那沸腾的爱,像是煮沸的水,一遍又一遍的。
化为了汽,又升腾成了云。云又积累着成了雨。
大雨滂沦着落入海,化成了深海少了赫兹的鲸的泪。无人真正的知晓,他心底的声音。
小雨淅沥着,一丝一缕地润物着大地,细腻无声,化为一抹一抹春露,孕育着开出一朵又一朵叫做无名的小花。
楚稀辞难掩自己心中的感情,只是,强迫自己抽回目光,垂落下眼皮,想要遮掩住他心底再也遮盖不住的爱意。
他的心狂跳着,像是一个孜孜不倦狂热的信徒,砰砰砰砰砰……
如果他的心是一只鼓,大概鼓面早已裂开。
楚稀辞低垂着眼睛,眼底又忍不住地染上了一抹晨霜般的失落。
只是,他不能。
丝毫不敢在她的面前,泄露自己的一点心意。
爱的心意。
……
孙思淼就抓着楚稀辞的手冲了二十多分钟,他手上的疼痛感也隐隐散去的感觉,孙思淼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抓着他的手指,蹙着眉头抬眼望向了他,“怎么样了?”
“还疼吗?”
楚稀辞被她的话惊扰了思绪,看向了她,他的眼眸里还有涣散的情绪,点点易碎的眸光,孙思淼看着他,只感觉他似乎是疼得是厉害了。
抓着他的手继续冲着水,口里似乎有嗔怪,“下回小心点了。”
“没起个水泡已经是好的了。”
孙思淼轻叹了一口气,就这样抓着他的手指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了自己带来的医药箱里应该是有一管烫伤膏的。
孙思淼想到眼睛跟着亮了一下,说:“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的医药箱里有一管烫伤膏的,很好用的,拿过来,给你涂一下会好一点。”
孙思淼说:“这水不是很凉吧。”
楚稀辞撩了下眼皮,点点头。
“那就好。”
“不过都冲了半天了。”
“是温凉的就好。”
“这种不是那种深井打出来的水,拔凉拔凉的。”
“要不激到伤处也是不行的。”
孙思淼这样口里喃喃道。
楚稀辞乖乖地听着,只见孙思淼把水龙头关掉,蹙着眉头抬起楚稀辞的手指,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又说:“走,我去帮你涂一点,烫伤膏。”
楚稀辞听着点了下头,轻“嗯”了一声,说了一句:“好。”
然后,孙思淼就抓着手指,拉着他进了她的房间去找医药箱。
孙思淼的房间妥妥是洋溢着公主梦的,奶白色的家具,四件套也是奶白色公主蕾丝款的,是很有少女感的。
孙思淼拉着楚稀辞坐在了她卧室的沙发上,然后就翻找让她放在衣橱里的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了那支烫伤膏,又找到剪刀和纱布,一并拿了过来。
然后,拿着烫伤膏来,给楚稀辞的患处涂抹上药膏,药膏有股清凉感,涂抹上伤口上挺舒服的,瞬间也缓解了那股灼痛感。
她涂抹药膏的手法很轻柔,像是呵护世间的珍宝一样。
楚稀辞微垂着眼睛,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低着头,帮他涂抹着药膏,露出脖颈一片瓷白光洁的肌肤,像是在月华的笼罩下染了一层的珠光薄纱的光泽,她额前的头发落下,发梢垂落在半空,珠圆的耳朵上有一枚小小的痣。
这样垂着头细致涂抹好药膏的孙思淼,抬眼看向了楚稀辞,问道:“涂上药膏感觉好没好点?”
被问的楚稀辞羽睫轻轻颤动,看向她清丽的容颜点点头。
而一旁的孙思淼又熟练地抽出了纱布,在楚稀辞的手指上绕了绕,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说:“好了。”
然后,抬了抬眼,笑眯眯的说:“这样呢,会好的快一点哦。”
然后,又到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纸袋,把那卷纱布和药膏,都装了进去,折了折封口,说:“这卷纱布和药膏你都带回去吧。”
“要记得好好涂哦。”这么说着,孙思淼就抬起手揉了揉楚稀辞的头。
“不要忘记了哦。”这样的嘱咐道,她冲着他笑眯眯的。
孙思淼站在那揉了揉他的毛茸茸的脑顶。
楚稀辞只觉得她被人下了毒手了,被她当成一只小猫咪给rua了。
被rua的楚稀辞,表情顿时跟着傲娇了起来。
“那你要提醒我啊。”楚稀辞忽然从沙发站起了身,略微俯身地冲孙思淼说。
他站了起身,瞬间比孙思淼高了一头还要多,他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进去,使得孙思淼不得不扬起小脸看向了他。
什么rua猫啊,那是大猫啦。
孙思淼刚刚还有错觉,觉得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儿,这会儿猛然发觉,是很大的一只小猫儿。
孙思淼呆怔眼睛望着面前突然变得高大的楚稀辞,从一秒的失神中回过神来,“这还要提醒。”孙思淼撇撇嘴,忍不住想腹诽他,最后还是宠溺似的说了一句:“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