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淼趴在桌上做得很认真,而楚稀辞做自己的作业卷子外,也会帮忙老师看着班里的纪律。
除了尽量保持安静,最主要的也要查看有没有自习课偷摸玩手机的。
玩手机被学校领导抓到就会很尴尬。
楚稀辞自己做卷子外,也会抽空看看大家都会做什么,要是有玩手机也会出面提醒制止。
其实,他们那会儿所在的班级也是重点班,一般自习玩手机的人,几乎还是不太存在的。
而楚稀辞上学那会,也是学习很好那一波,他脑子好,聪明,记忆力超群,学东西也快,做事也是干脆利落的风格,老师留的卷子总是可以很快就搞完。
他做完作业就会空闲了下来,开始休息,有时会随意看看书,有时会放空,有时会看纪律。
大概是放空休息的时候,楚稀辞就发现自己同桌用桌子总会只用一个角,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甚至他看着都觉得她只用一个角,写东西都很不舒服了,她也不会占桌子的二分之一。
楚稀辞就觉得孙思淼就挺奇怪的。
男女有别到这程度吗?
楚稀辞转着自己手里的中性笔,纤长手指在空中绕着优美的弧线。
直到下课的铃声敲响,孙思淼还没做完卷子,窝在一角里写。
“嗨,新同桌。”楚稀辞突然开口。
忙忙叨叨地在吭哧吭哧做作业的孙思淼听到了楚稀辞的声音,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嗯?”
“你为什么总是窝在桌子一角写东西啊,桌子那么大,你非要偏安一隅?你在扮南宋?”
孙思淼听见楚稀辞这样的话,眼里茫然又多了几分,大概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有些迟钝地呆懵样子。
“我在说你,占那么小的桌面这么写东西不难受吗?”
楚稀辞又解释了一句。
孙思淼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哦”了一声,说:“我习惯了。”
孙思淼说着 垂了垂眼,想到以前自己和林溪,曹晶同桌的时候,她们都会在桌面上给她划一条长长的“38”线,她只能占三分之一不到的桌面,要是她超过,她们就会对她冷嘲热讽。
孙思淼握着笔杆的手指紧了紧,嘴角抿了抿,脸色黯然了许多。
“习惯?习惯什么?” 楚稀辞不解地问了一句,停顿几秒,手里的旋转的笔也跟着掉在桌面上,下一秒,就靠了过来,懒懒地托了托腮,扬了扬嘴角,轻笑地问:“习惯下象棋,非要楚汉两界?”
楚稀辞慵懒地说:“但你这楚汉两界也太过了吧?”
“我看你都快再写写都掉地上去了。”
“以前,我和人家一桌,都会划线的。”孙思淼闷闷地说。
“划线,什么线?真的要下象棋,楚河汉界?”楚稀辞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滴口气调侃一句,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那个叫三八线吧?”孙思淼闷闷地纠正。
“啊,那都是多么老掉牙的把戏了?”
楚稀辞觉得有点好笑,不可置信。
“我又没和你要分界,你干嘛要只在一角,再说你这明明不是三八,是二八分吧。”
楚稀辞这么说着,就把孙思淼桌上放的笔袋拽了过来,“你说,你这样,你是要把我当土匪吗?”
“这又不是棋盘,根本没必要分界。”
楚稀辞又把书都拽了过来,甚至把她的书拽到了他面前的位置。
“你放不下也可以放我这边。”
……
其实,这件事,对于楚稀辞来说,不过是泛泛日常而已,但对,那时候的孙思淼来说,是倍感安慰的,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抚慰。
再也不像从前一样。
至少,现在,她的同桌,像太阳一样,是温暖的。
……
孙思淼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桌上的小米粥,软软的,糯糯的,暖暖的,很好喝。
隔日,孙思淼就睡得迷糊的时候,被电话吵醒过来,孙思淼伸手摸了摸响起来手机, 咕哝地 “喂。”了一声,“孙小姐,你的外卖到了,我让机器人帮你送上去?”
孙思淼听着什么外卖一时有些茫然,“呃,你确定是我的外卖吗?”
楼下物业前台工作人员确定的说:“是的,孙小姐,您是2801住户,外卖要送的就是,2801的。”
孙思淼听着,“哦,你那送上来吧,麻烦啦,谢谢!”
物业前台工作人员:“客气啦,孙小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栋大楼私密性极好,要想上每一层楼,都得有每一层固定的电梯卡,28楼一层只有一家住户,不经住户准许,是不能上楼的。
孙思淼同意了可以上楼送外卖,很快房门前就触发了门铃声。
孙思淼下床穿着拖鞋咚咚咚从卧室走了出去,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监视器就看到门口等待的机器人。
孙思淼打开了门,从机器人身上取下了外卖,摸了摸机器人头部,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看到机器人转身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