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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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灵，我听说豆花生病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休假的第二天，徐谦灵接到许久未见的赵青岚的一通电话，火急火燎赶到京都条件最好的宠物医院。

豆花是徐谦灵刚来救助站时照顾的狗，一只被主人遗弃的金毛，那时还是小小一只狗崽子，如今已经长成大狗了。

到现场时，身穿白大褂的兽医拿着精密的仪器给豆花进行全身扫描。

“谦灵，你来了。”

赵青岚忧心忡忡，见着徐谦灵，仿佛得到一丝安慰。

“豆花得了急性胰腺炎。工作人员说是前几天一时疏忽，它误食了小孩给的零食。”

“胰腺炎……”

兽医收好仪器，脸上写着无奈：“发现的太晚，狗狗已经恶化了，不过这种病症前期的确不明显。”

“我们尽力抢救了，但急性胰腺炎引发多重器官衰竭，情况太凶险，很难撑过去。”

“所以很大概率活不成了吗？”

那位医生沉重地点点头。

剧痛反复撕扯着躯体，豆花蜷缩成一团，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飘出来，没有往日响亮的叫声，只剩下压抑的低吟。

徐谦灵轻轻跪坐下来，小心翼翼把手覆在它的脊背，缓慢温柔地顺着毛发抚摸。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豆花费力抬起脑袋，鼻尖轻轻蹭了蹭徐谦灵的手腕，安静靠着。

几个小时后，豆花最终还是没能撑住，永远闭上了眼。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徐谦灵久久不能平复。

或许是他经历过的生离死别太多太多了，一旦再发生，所有的悲伤便会如潮水般席卷周身。

赵青岚委托医院将遗体送去无害化处理。走出医院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豆花从前戴的项圈。

“给。”

徐谦灵一怔，接过赵青岚递过来的矿泉水。两人坐在医院外面的平台上吹风。

“别着凉了谦灵。”

徐谦灵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哽咽：“没事，我想坐这里静静，赵副总，你进去吧。”

“我在这陪你。还有，”赵青岚的眼神轻柔，“别这样叫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就比你大两岁，倒把我喊老了。”

徐谦灵短暂地被逗笑，他点点头：“青岚，谢谢你告诉我豆花的情况，不然我都见不了它最后一面了。”

“我应该做的。”赵青岚看着他说。

“我害怕死亡，可这个词，好像总萦绕在我周身。”

“你知道吗？”赵青岚轻声道，“我们每个人都是由宇宙大爆炸时的星星组成的。”

“死亡，不过是把这些原子交还给星空，等待下一次重组。”

“所以啊，我们从未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豆花是这样，还有你所在乎的一切，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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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闵在私人公寓躺了三天，餐食都由专门的做饭阿姨上门解决，闲下来就看看剧本，或者是去健身房练练。

他很想见见徐谦灵，可徐谦灵始终没有主动来找他，所以他也便赌气般尝试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脑子里赶走。

做不到的。

纪闵满脑子都在想徐谦灵。这人怎么可以背叛自己呢？说好的要当一辈子朋友，要永远陪着他呢？那如果有了喜欢的人，这些诺言大概是无法遵守。

徐谦灵会瓜分出一半，不，甚至是所有的心思，落在他喜欢的人身上。

想到这，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洞又发痛。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甚至都不知道徐谦灵喜欢的人是谁，那个从未露面，却又能牵动着徐谦灵喜怒哀乐的人。

纪闵再次见着徐谦灵，是在短暂的假期结束后。视线相撞的刹那，他心头猛地一沉。

清瘦的他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整个人笼罩着难以言说的憔悴。

思念与心疼一同袭来，拥抱的念头清晰无比，可他没有上前。

“等会儿要去的是黛丝的新品香水拍摄，它们家有两个站台活动，也想发出邀约，就是不知道你……”

“徐谦灵。”

猝不及防地被喊住名字，徐谦灵的话被迫终止，呆愣站在原地。

“你这段时间好像……瘦了点。”

徐谦灵才没心情和他扯这些工作之外、毫无营养的话题。

“但是我看这日程表，最近两周是空不出来的，所以能拒绝还是尽量拒绝吧。”

“没好好吃饭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好意思说要照顾我。”

“……”

“我在和你讨论站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