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白灼来药峰请求下山却被她驳回时,阚月杉就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根筋的倔脾气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她猜测白灼可能会在暗处一路跟随,没想到竟是直接易容成另一名弟子的模样,还去参加了灵徒境的比试!
当真是疯了。
“玄元锁灵,神息遁隐!”
“祭!”
数张灵符从阚月杉指尖飞出,环绕在整个比试场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
较大的灵力波动势必会引起怀疑,此地靠近西城门,她可不想在训人时把城内巡逻弟子给招来。
“白灼,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跪在阚月杉面前。
“弟子白灼见过三长老”
林回的身份已被发现,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白灼便解除易容术露出自己原本面貌,“弟子的易容术若非主动解除是不可能被看出的,恳请三长老解惑”
“你还不服气?吃了我的上清丹,总得在你身上留下点东西吧”
阚月杉炼制丹药的技法与其他的炼丹师不同,这也导致炼制出来的丹药会带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在丹药的药力全然被吸收后才会消失。
这股香味和药香相近,不易察觉,也只有常年泡在炼丹房的炼丹师能分辨一二。
“林回他在哪?”阚月杉问的是真正的林回,白灼的为人她很清楚,若真的林回没出什么事,他不可能直接拿着对方的参赛令牌跑来南灵会。
白灼想了会,道:“现在大概在碧溪峰养伤,林回师弟的灵根被林泰彪所伤,已无法参加南灵会”
在白灼遇到林回时,人已经快没了半条命。
身上的外伤还好办,但灵根受损也只能慢慢修养。
日后若还能修炼已是万幸,南灵会的比试只能无奈放弃。
“林师弟的参赛令牌也是他自己给弟子的,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白灼解释道。
“呵”
阚月杉气笑了,“那你就拿着他的参赛令牌易容成他的模样骗过我们一众长老,想必灵师八阶的修为在灵徒境的比试场里应该是如鱼得水吧?”
“弟子不敢”白灼自知这次是自己行事不妥,低头认错。
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么多长老面前直接暴露自己灵师境的修为。
“弟子在进入洞府前已将修为压制在灵徒境,且未曾使过灵力,洞府内出现的五阶妖兽也绝非弟子所为,请三长老明察。
三长老若不信,可用秘法搜查弟子神魂”
搜查神魂是读取记忆的一种方式,但对修士的影响极大,一般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阚月杉知道洞府内发生了什么事,在这方面自然也不会太为难他,“行了起来吧,既然没用灵力,那你的妖核是怎么得来的?”
白灼斟酌道:“其余宗门遗漏或丢弃”
“啧,把捡漏说得这么好听,其他弟子辛辛苦苦得来的妖核都不及你的零头”
阚月杉嗤笑,笑意却不及眼底,“真不愧是宗门的大师兄啊,能力出众聪慧过人不说,运气也是一等一的好”
“弟子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今晚白灼算是刷新了阚月杉对他的认识,嘴上说着不敢,做的事是一件比一件疯,“若我没发现,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试?”
“……”
白灼没有回话,这便是承认了。
“咻啪——!”
浮笙鞭擦过白灼左肩落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发出巨大的爆裂声。
“你***真是不要命了!”
本命法器随主人心意而动,阚月杉身为药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性格较为狠厉的浮笙鞭,这一次着实是气着了,“火毒噬体,灵力暴动,白灼你**有几条命敢这么玩?!”
这一鞭虽然没有直接打在白灼身上,但对他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空中漂浮着的灵丝越来越多,结合这荒废的比试场,阚月杉脑海里突然冒出个恐怖的猜测。
“你***半夜跑来这个鬼地方,是想要通过直接释放灵力的方式来解决你体内的灵力暴动?”
白灼强忍着灵力暴动所带来的冲击,承认道:“是”
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了,在释放灵力后身体会到达一个阈值,此后的一段时间内身体都是极其虚弱的状态,如此“林回”灵徒二阶的修为在明日的比试中也不会引人怀疑。
“你丫的真是个天才!”
阚月杉恨铁不成钢怒道,“释放灵力你有几成把握能控制住火毒不再侵蚀至灵根,到时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没人给你收尸!”
虽说白灼已服下她炼制的上清丹,但天知道这个不要命的都做了些什么导致自己灵力暴动。
就这样还想继续参加比试,真当南灵会是闹着玩的?
阚月杉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情绪,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宗门去,我不管你在洞府里做了什么,此事我都会汇报给仙盟众长老,火毒全部根除后滚去戒律堂和仙盟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