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语气尾巴还带点调笑,跟最初见到那明眸善辞的女人如出一辙。
任由林月棠的指尖点在自己都下巴下。
陈鹭看着林月棠忽然跑出的这一出戏码,也不知道这位心里又在想着什么弯弯绕绕的事,垂在身侧的手也没动,只是配合着她,在林月棠指腹按在自己皮肤的时刻,依然张口回答道:
“难道我现在拒绝,你就不会这么做吗?”
这是什么话?
林月棠眯起眼,对上陈鹭黑黢黢的视线,轻笑了一声,对外的影后模样现在清晰点浮现出来了:“当然会,你觉得你能阻止的了我?”
陈鹭纵容着,语气很稀疏平常:“那不就是了。”
对方的气息收紧了。
林月棠的视线定定落在陈鹭的脸上,瞳色深深,蕴藏着某种星光,像要把陈鹭的气息和言语吐字都吸进去。
片刻后,她的声音发出浅浅的笑:“怎么会?你这样表态倒把我说的跟强抢什么民家妇女一样,太奇怪了。”
“不过——你倒是了解我。”
落在陈鹭脸上的手指跟随着林月棠的话音摩挲着,变本加厉地从陈鹭的下巴上滑过,顺着陈鹭面庞的轮廓,轻轻点点到她的眼角。
陈鹭的眉眼偏凌厉,远远看过去容易无视,被她气场收敛着,刻意降低自己对他人的存在感。
但要是凑近看,就会发现她的眼尾处似笔墨张扬地划过一笔,平视或是垂眼,都有种不形于色却显冷压的味道。
她看着林月棠的一举一动,每帧的都会落入她眼底。
站在这空旷又流通着空气的房间里,本应当是极静的,没人会上来打扰这位老板。
可陈鹭这番作为,在对方掠过边界的行为下,竟平白多出分纵容的模样。
松松垮垮的,呼吸和视线无不透着尽收眼底的平静,好似面前林月棠的动作都在她的计算中。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家猫小打小闹罢了。
越是距离陈鹭身体近,越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不为风动,稳如松的骨质感。
林月棠的心底很想伸手去摧毁,又或是强行的用暴力将她压到身下。
可理智告诉她面前并不能这么做,胜算不多,这女人藏着力,使劲起来谁上谁下的概率始终跳脱不定,更别说自己身体分化逆向,眼下的失败率更高。
心中退一步,并不代表面上就要认输。
林月棠后退一步,抽开手。
她转身回到了座位旁:“喝茶吧,我看看你都为我留了些什么餐食。”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让侍者加热后的餐点,闻着色香味全,但一样样看过去的话,全是低脂的东西。
只不过看似一人份的食材做了装饰,装点在不同的盘里。
分量刚刚好,即便时间晚了点,这些吃下去倒也会有饱腹感,至于重不重……已经不是林月棠现在需要考虑的东西了。
林月棠拆开旁边的筷子,随意夹了口距离自己近的菜:“这是你做的?”
因为摆盘的模样和江边馆不是一样的,并没有按江边馆的规矩来。
林月棠吃了几筷,又伸手朝陈鹭那儿勾勾手:“你不吃点吗?”
“虽然分量不多,但这些盘装着换个花样,倒是让人看着有很多了。来吃点吧。”
陈鹭的目光幽幽看去,视线里一丝不明的味道混杂着被压抑过后的情绪。叫人看不清。
她几步路走到林月棠的对面坐下,手臂放在桌面上双指随意交叉着,慢条斯理的:“我不饿。”
奇了怪,之前陈鹭是这个性格吗?
林月棠一边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抬起眼再度打量了陈鹭片刻。却找不出其中的错差处。
换而言之,陈鹭那寡言又冷淡的性格,放在现在双手交叉这五指,身形轮廓随着内衬清晰画出线条的景色上,倒是没什么差别。反而让人觉得陈鹭就该这样。
可越是这样,林月棠就越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想不起来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巧地掩盖过去,可激不起她的防御心理,让防备一点儿都翘不起来。
只能觉得眼前的陈鹭……越看是越吸引人了。
抛在人群里不明显,但凑近了,却越来越知其中的滋味。
叉子触碰瓷盘的轻响敲在静默的空气中,可林月棠没有丝毫感觉到氛围的凝滞。
与之相反,经过刚刚那些带着点儿越界地举动,本身那些微妙的僵持又都抛空消失了。
嘴巴里的味道带着一点清香,或许是陈鹭个人风格明显的事,让这种清香都给林月棠带来一种杯对方气息裹挟的感觉。
心中本有点郁闷的心情被食物带来的香味和渐渐饱腹的肚子一扫而空。
直到这餐快用完了,林月棠还不忘礼貌一句。
“你真不吃了吗?”
对方传来随意的回答:“不了。”
仔细听上去,还带着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