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章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群乌合之众,父亲要招安?!”
章诏眼神带着责备:“若不是你迟迟攻不下淮县,何须招安。”
“可……”
“不必再说了,这是父亲的意思。”章诏心中大快,表面带着大哥教学小弟语气说:“二弟,你以后别把话说得太满。这次的错,不要再犯了。”
“你!”
章诤拉住快要失去理智的章诠:“二哥,冷静。”
“现在招安,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既然如此,那二弟你可以直接攻进淮县,取了郭勇的首级,就不用招安了!”章诏一甩袖子道。
“给我一些时间,我必能……”
“二弟,父亲给你的时间够多了,可是你把父亲的脸都丢尽了,再这样下去,人人怕是都要效仿郭勇等人起义了!”
章诠被章诤拉着,带着人马退到了章诏的身后。
只见章诏的人在城下交涉后几句后,被放了进去。
盖衡重新回到蓟县,带来了淮县最新的消息。
“大当家,真如你所说,章诏的招安失败了。那郭勇有些骨气,直接拒绝了章诏的招安。”
沈双鲤道:“郭勇要是能守住淮县,岂不是可以和章郡守他们叫板了?”
萧照野古怪地看向沈双鲤,能轻易看出大邑朝税收之弊的人,怎能说出这样天真的话。
“小小一个县尉,手里最多百人,怎么可能和一个郡守抗衡。”盖衡也笑着解释道。
“那可不一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当家的可不要小看这些草莽。”
萧照野双眼闪过去什么,快到沈双鲤并未看见。
他转头对盖衡道:“郭勇那帮人并不是铁桶一块。冯庆给章诩送锦囊妙计去了吗?”
“大当家放心,冯庆办事,没有失手的。郭勇这人硬气,他不投,他那些属下看见黄金、粮食、女人未必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沈双鲤听完,直呼:还是古代人会玩!
好一招离间计,一旦有人接受招安,郭勇的队伍必然就溃散。
再看山匪头子,整个吴郡尽在他手中,一大盘棋,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信手拈来,搅动风云,而章家父子不过是他执在手里的棋子,棋子们甘之如饴,未曾察觉,他才是暗中布局的人。
沈双鲤顿时后背一阵寒凉,心惊于山匪头子手段了得,这站在大气层挥斥方遒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山匪!
这样的人,自己的身份能瞒得住几时。
“那什么,我去看看胡郎中。”沈双鲤想跑。
“回来!”萧照野不让。
沈双鲤抹了油的脚底生生刹住,乖乖道:“大当家,还有事?”
“跑什么?”
“我跑了吗?”
“你最好是没跑。”
沈双鲤笑得很假,摇头很坚决。
“沈双鲤,阳光道和独木桥未必不能同行,你觉得呢?”
“我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不顺路的人,就是不顺路。”
“强扭的瓜甜不甜的不要紧,能解渴就行。不顺路的话,掉头也就同路了。”
“那大当家方便掉个头么。”
“你说呢。”
沈双鲤:沉默是我的答案。
萧照野怎会看不出这小子在想什么?事到如今,他以为他还能和他们划清界限?做梦。
两人你来我往猜哑谜一样的话,盖衡听得云里雾里,有点懂又有点不懂。不过,沈小兄弟脸色有些不对劲,像后头有人撵的兔子一样,惊惶的逃走了。
反观大当家,抱着手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小兄弟的背影,像要用眼神把沈小兄弟抓回来……一口吞了。
“大当家,你对沈小兄弟和蔼些。他这县令虽是冒充的,却很得人心。你要是吓跑了他,转头,人没准真到了县衙当差。”
盖衡这话是玩笑,萧照野却想,这小子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之前鬼鬼祟祟想做什么,若是没有蓟县被焚之事,他就要抓住他的狐狸尾巴了。
不过,他大概不知,那姓罗的管事什么都招了。
这小子还自以为自己身份隐藏很好,他要装,他就看他能装到及时。
“好啊,我对他会和蔼一些的。”盖衡看着他露出一排牙齿,扯出一个笑,却又不像笑,倒像要生啖谁的肉似的,让人汗毛倒立,别说沈小兄弟害怕,谁看了都害怕啊。
“大当家,你这样,沈小兄弟看了,只会更想跑。”
“打断他的腿,他就不跑了。”
盖衡:……要不,沈小兄弟,你还是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