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习以为常,但偶尔也会觉得麻烦,毕竟只给他两分钟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牵出这么复杂的后续。
很显然,安鸣清楚,池星澜并不打算替他着想,尤其是当他被抱着扔到沙发上的时候。
“等一下。”安鸣虚晃地推了推池星澜的肩。
池星澜不悦地皱眉。
“桌上的蛋糕要拿走,不然会弄到地上。”
弄到地毯上的话,很难洗的。他也舍不得就这么直接扔掉,毕竟一条地毯定价上万。
池星澜回头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再回过头来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今天用蛋糕做吧。”池星澜说。
安鸣的心里浮起一瞬间的不高兴。
蛋糕很甜腻,安鸣不喜欢。并且这还是他从繁忙的工作中特意抽身出来订的,他舍不得。
当然,也不用他回答愿不愿意,高不高兴。
接下来的一整晚,安鸣都被囚.禁在甜腻的葡萄味里,上浮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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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鸣早起一个小时起来收拾屋子,完成后做好早餐,才一个人出门。
他要避开和池星澜的同进同出,以免后续给公司和自己带来麻烦。
他和池星澜结婚是个秘密,当年池星澜把他带进公司时,只说是同校同学。
公司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想了想,他还绕去咖啡店给池星澜买了美式。
无糖无奶,是池星澜的口味。
他去到的时候,大门的保安大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还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烧麦,说他今天怎么又这么早。
是早,公司七点才开工,他六点就到了。
赶巧,坐电梯的时候一个同事挤上来,哈欠连天和他打招呼,说昨晚给女朋友过生日,准备惊喜准备了一晚上,烦得很。
安鸣温和地笑笑,并不搭理对方的埋怨。
他日常待人能够很平和,但同时也拒所有人之外,和旁人拉开无形的距离感。
“嗳,安助理,你脖子上是什么?”同事指了指他的脖子。
安鸣抬起手摸了下,没什么感觉。。
同事要凑近,被安鸣避开,对方却看不懂脸色,继续挤眉弄眼调侃:“是不是昨晚嫂子太猛太热情了......”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池星澜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门前。
安鸣不太明白。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比他来得早,又怎么比他先上楼的,明明他出门的时候这个人还裸露着上半身在睡觉。
但不管怎么样,出现在安鸣面前的池星澜,已经不是昨晚纵色的模样,而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池星澜对外打造的形象是“禁欲系”,西装是常穿的装束,尽管这个人极其讨厌这种勒脖子的服装,回家后总是一通抱怨。
池星澜幽幽地扫了安鸣一眼,转而冷漠地注视着那个早已惊呆的同事。
安鸣垂着头,心想,不知道池星澜有没有听到刚才这个人的那句话,如果听到了......
安鸣小幅度地抿了下唇,池星澜就又会让他不好受。
所幸,电梯一路上行时都非常安静,只是由于池星澜的存在,空气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闷得人只敢小心翼翼呼吸。
“叮”地又一声,电梯到了楼层,池星澜突然开口:“安老师。”
安鸣抬起头。
只见池星澜皮笑肉不笑:“麻烦你跟我过来一趟,还有些活动需要我亲、自,”他刻意咬重两个字,“和安老师你协调。
说完,他又冷冷地扫了那个碍事的人一眼:“看来你在岗位上没什么事做,以后你不用来了。”
之后,把那个人踹了出去,重新合上电梯门,摁下楼层间。
到达楼层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安鸣看了眼池星澜的身后,那是他的私人办公室,没有任何监控,并不是能够“协调”的公共场合。
池星澜打的什么主意,他不用猜都知道。
即便如此,他还是扶了扶眼镜,跟着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安鸣着忍滚烫发疼的后背和腰,以及泛着酸水的胃,面不改色地完成上午的工作。
中午想休息会儿,又被池星澜喊去买咖啡,而且必须是那家开车半小时才能到的店,
安鸣想喊外卖服务,但池星澜不乐意,说店员送过来的脏,必须要他去买。
安鸣只得去,这么一来一回,宝贵的休息时间就没了。
现在的时间,池星澜在影棚拍宣传MV,但找了一圈人不在那,说是在化妆间,安鸣只好又拐去化妆间。
他得尽快过去,不然咖啡冷了,池星澜又要想着法儿去找他麻烦了。
果然,走到化妆间门口的时候,里头传来池星澜的声音,还有其他片场演员的声音。
是男二号,休息时经常和池星澜搭话。
安鸣摸上门把手。
“池星澜,你是不是对安鸣有什么想法?”那人话里带着调笑。
“什么意思?”是池星澜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傲慢和不屑。
“你经常针对安鸣嘛!大家有眼睛都看得到的,你就爱在人家休息的时候差人家去干活,明明工作时间可以干的嘛!还故意找他麻烦,说水太烫啦,说衣服太薄啦,说车太快啦......”
“哼。”池星澜说,“谁说我对他有想法。”
“别扭!”
池星澜:“他那个土包子,老古板,谁看得上他!”
安鸣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落。
他是没想到,高中时的绰号还会在五年后的今天听到。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咔——”
嫌弃声和推门声同时响起。
安鸣平静地推开门,池星澜也应声回头。
于是安鸣就看到,池星澜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chua”地一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