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池星澜似乎并没有察觉,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安鸣的下巴、脖颈和脸颊上,最后迟疑几秒,左手掐住安鸣的下巴,右手往下滑。
安鸣的瞳孔骤缩,猛地握住池星澜的手腕,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努力压抑住声音的哆嗦:“不行......”
池星澜不满:“为什么不行?”
安鸣的手在抖,生理性地抖。
他垂下头:“我害怕。”
怕疼,怕羞耻,更重要的是——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在这个年纪去和男人做这种事情。
他觉得恶心。
池星澜只当他是内敛害羞,笑了:“你真是土包子。算了,这次先不做,下次再做。”
滚烫的手终于抽走,安鸣却没觉得松一口气。
池星澜嘴里的“下次”,就像一颗埋下的炸弹,随时可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吃饭的时候,池星澜突然说:“班长,我给你一套房吧,让你妈和你弟搬过去住。”
安鸣顿了一下,抬眼注视着他,目光中充满困惑。
池星澜受不了这眼神,就怕自己忍不住,他烦躁地挪开视线:“我就是想给你一套房不行吗?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然我立刻在这张桌子上干你。”
“......”
安鸣垂下头喝粥,不想搭理这种污言秽语。
池星澜:“明天带你去看房。”
安鸣用调羹搅动了一下碗里的粥,过了会儿,他抬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说:“谢谢。”
-
安鸣打电话回家,是安林接的电话,说妈妈找到了新工作,仍然是保姆,安鸣有些担心。
安鸣:“妈身体不好,让她在家多休息一会也没关系的。”
安林:“我劝过妈了,但是妈不肯,她说,家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安鸣攥紧手机。
“哥,妈最近晚上经常咳,我半夜背完书路过院子的时候,还能看到妈的房间里亮着灯。”安林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才继续,“妈前几天还去过医院,医生说是胃炎......”
安林越说越心慌,想起那天妈疼得起不来床的场景,就觉得后怕。
那天如果不是他放假在家,妈很可能就......
安林不敢说这个,他怕哥哥担心。
安鸣又怎么能没有察觉出来?
自上初中后,安林就从没向他求救过,也从没在他表现过不安的一面,而这一次,肯定是妈的状态已经恶化,安林才不知所措。
但是安鸣又能怎么办?
三十万,肾源。
哪个是安鸣能立刻解决的?
安鸣只能转钱给弟弟,让他安心备考,其他事情不要去想。叮嘱他,如果妈有什么,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他。
他想过回去,但是池星澜把他带过来后,就不愿意他走,哪怕是放学回去一趟也不乐意。
一提这事儿就摆脸色给他,也不给他转账,他也只好不再提回去的事情。
池星澜说到做到,真的带着安鸣去看房。
这个房是池星澜早就买下的房产,只是一直没用。地段很好,离安林的学校不远,楼下有超市,能够满足日常生活需求。
而且还有地铁,也方便安鸣如果过来的话,能够自己坐地铁回学校。
但是池星澜不乐意了:“你还想自己一个人?你想都别想,这套房不给你,去看下一套。”
下一套,除了交通不方便之外,其他都和上一套一模一样。
池星澜心安理得地喊人过来,让在房子产权名字旁再加上安鸣的名字。
这让安鸣很意外,他以为只是给他家人住而已。
池星澜却毫不在意:“加个名字而已,但是你卖不出去,实际所有权还是在我这里。我告诉你,你别打卖房离开我的主意,没门。”
安鸣没再说话,其实他也没想过。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池星澜勾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压,挑逗着暗示他:“满不满意?”
安鸣点点头。
池星澜循循善诱:“那你要怎么谢我?”
能怎么谢,安鸣当然没傻。
于是他踮起脚尖,双臂抬起勾住池星澜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