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澜立刻掏出电话拨打号码:“喂,我,池星澜,安鸣今天我要了,你给他放假。”
说完,朝安鸣挑挑眉:“行了,今天你不用过去了。”
“......”
安鸣扶了扶眼镜,最终还是把池星澜带回了家。
今天正好吴慧娟放假回来,听见门口脚步声,就知道是安鸣放学了,转过头猝不及防看到一头红发竖在安鸣旁边,笑容随即僵在脸上。
“孩子,这是......”
安鸣:“妈,这是我同学,他家里人今天有事外出,所以来我们家吃饭。”
吴慧娟反应快,立刻点点头:“快进来吧,先带你同学喝口水,还差一两道菜就好,你们先自己玩会儿。”
家里小,没有客厅,安鸣就把池星澜带到自己房间,给他倒了杯热水:“我要去帮忙,你自己坐。”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喂。”池星澜喊他。
安鸣看着他。
池星澜:“我要喝冷的,你吹凉给我。”
果然是大少爷要求,安鸣也没给他吹,只给他倒了冰箱里冻着的冷水,无视他拧紧的眉毛,去了厨房帮忙择菜。
吴慧娟担心地看着他,小声问:“孩子,你是不是被欺负了?你那个同学看上去......”
不太像正经人。
安鸣把菜篮子的菜捞起来:“没有,妈你别担心,他只是看着像混混,其实人挺好。”
吴慧娟还是不放心:“真的吗?”
安鸣面不改色:“真的,我先把菜端出去。不用炒太多菜,他吃什么都行,太多菜了他也吃不下。”
“诶诶诶,好。”吴慧娟应声,又喊住他,“孩子,如果有什么,你要及时告诉妈,妈会尽量去解决的。”
安鸣定住了身体,点点头:“知道了。”
他也不想对家人说谎,但如果实话实说,他妈肯定要担心到一整晚都睡不好觉,而且说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倒不如不说。
自从他爸意外过世后,安鸣就养成了习惯,家里人能解决的问题,他才会吱声,如果解决不了,那他就自己处理,省得把担心扩大化。
高效率地解决问题,才是目前最好的生存方式。
快吃饭,安鸣才把折叠饭桌打开架到院子里,院子小,门和对门之间的距离就放得下一张小四方桌,要是桌子打开人再坐下,就没多余的空间。
池星澜看见安鸣干活,他环视了一圈,插兜站一边取笑:“你们这破院子可真小,转个身都费劲。”
安鸣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端菜摆碗,跟这种瞧不上普通生活的大少爷说什么都是废话,浪费力气的事情安鸣从来不干。
菜是两个素菜一碟腊肉,安鸣知道,这已经是吴慧娟用尽心思在准备,平时他们就只吃一碟青菜,再多的也就是一小碟炒肉。
这腊肉还是吴慧娟自己晾晒的,一般情况都舍不得吃。
她觉得这是儿子同学,家里头再怎么穷,都要好好招待。而且这同学的模样看着,虽然顶着一头奇怪的头发,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她在富人家里头做住家保姆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安鸣以为池星澜会嫌弃,但没想到,池星澜说声“谢谢”后就闷声吃饭,一句话没说,还主动添了两碗饭。
吴慧娟也有些意外:“这......”
池星澜却问:“还有饭吗?”
吴慧娟瞥了一眼空掉的电饭锅:“没有了,孩子你还饿的话,我去给你煮碗面条,面条你吃吗?”
“吃。”
谁不喜欢吃多点的孩子呢,吴慧娟笑了:“行,阿姨去给你煮碗,再下两鸡蛋,你先吃着菜,很快就好。”
饭桌上只剩下安鸣和池星澜,池星澜突然说:“我很久没吃过这么热乎的菜了。”
安鸣没搭腔。
他不懂,四十五块钱的菜都说不是人吃的,那什么才叫热乎菜。
大概这种富少爷的脑回路就是和他们平民老百姓不一样,喜欢拿着几万块钱去吃路边摊的烤串,那才觉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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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鸣觉得池星澜是一时兴起,抓到了点好玩的东西就孜孜不倦当成游戏,再者这个人的本性恶劣,只会把别人的疾苦当作乐趣。
而这场游戏似乎并没有那么快结束,第二天返校还是老样子,池星澜给了五百块钱,指派安鸣去买水,狐朋狗友们也乐此不疲推波助澜。
安鸣拎着沉甸甸的水,路过必经之路小梅园,这梅园是学校情侣胜地,经常看见有小情侣在这搂搂抱抱,学校管过,但总没能解决得彻底。
安鸣路过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只简单的一眼,就被梅园里一汪火红的颜色给抓住。
是池星澜,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矮半个头,模样非常漂亮的男生。
安鸣听说过这个男生,是高三的一个艺术生,现在已经是参加过首秀的模特,前程光明,能赚不少钱,也不在乎什么高考。
安鸣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模特高三生从低头啜泣到情绪激动,突然冲过去抱住池星澜,而池星澜表情漠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狠狠摔在对方脸上。
“我不要你的钱!”模特高中生痛苦地喊了一声。
安鸣定定地看着那张掉在地上的卡。
半晌,他没有再看,回到教室,他拿出其中一瓶柠檬水后,其余的全塞给池星澜的狐朋狗友之一。
安鸣握着那瓶水,沉默半晌,最终把它放到池星澜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