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安鸣接到了张导的电话,说有一场话剧要上映,给他张票去现场看看,积累积累经验,没准哪天有机会了,有个男主的位置演演。
安鸣确实也是想尝试新的东西,尤其是话剧,他问有没有多一张票,想让自己的艺人也去看看。
张导:“这是特殊票,只有一张,就给你一个,而且这票必须得自己去看,可不许给别人哦。”
安鸣没想那么多,正好贺朝阳也有拍摄去不了,他就自己去了。
去的路上他上网搜卡司,却发现网上并没有公开卡司表,而去到剧场,现场倒是人山人海,连站稳都难。
幸好有工作人员来帮忙,检查完他的票后毕恭毕敬地把他领去vip通道,为他指好位置,给他送上温水和毯子,贴心问他还需要什么帮助。
安鸣是第一次来剧场的观众席,差异剧院工作人员的态度竟然这么好,他礼貌道谢,说暂时并不需要。
他的座位正正面对舞台中间,视野尤其宽阔,近到能够看见演员脸上的毛孔,但抬头看的时候对脖子也友好,并不觉得累或是酸。
观众已坐齐,安鸣发现,他的左右两边的座位都空出来了。
这么好的座位没卖出去吗?
安鸣不免奇怪,按照正常来说,应当会一座难求才对。
剧场灯“啪”地一声全部熄灭。
帘幕缓缓拉开,话剧正式开场,男主角跺着小碎步入场。
待聚光灯亮起,安鸣看清台上的人后,怔愣在了座位。
是池星澜。
不仅如此,他还和池星澜对上了视线。
是圈套。
安鸣猛然反应。
笑话。
不是欺骗,是他该得的。
送上来的东西,他没理由丢掉。
池星澜演话剧的次数不多,两年大概一部的数量,但部部精品,获得一致五星好评。
今天这场同样也是,属于温馨催泪剧,但结尾的时候才环环相扣前面的剧情,一触即发。
戏到了爆发点,池星澜所饰演的男主为了弥补自己的滔天大错,决定主动赴死。在诀别之前,他决定见爱人最后一面。
“你会原谅我吗?”
池星澜墨色的眼睛涌动着汩汩的泪水,感情是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碎成雪花。
受现场氛围的感染和台词的渲染,安鸣也不由得鼻子一酸。
抬眼的功夫,他和池星澜对上了视线。
视线化作剪不断的丝线,顽固地缠在他的身上。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池星澜是在和他说话。
“如果这是我和你的最后一面,”
“你会拥抱我吗?”
池星澜把爱人揉碎进自己的拥抱,亲吻爱人的额头,和对方珍重道别,目光却暗流涌动,透过细长的刘海,死死抓住安鸣的身影。
—
安鸣被工作人员带去后台,说是张导的意思。
工作人员说自己是编剧,路上还和安鸣兴致勃勃分享自己创作的灵感。
安鸣也交流了身为观众,对这部话剧的感观,并由衷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编剧兴奋得咧嘴角:“那可不,当然也多亏池老师愿意接这部剧,不然都演不出这么好的效果。如果您也参演,肯定效果更好,我在网上看见了您之前的参演。”
下一秒,“池老师”从前面的拐角处转出来,迎面遇上他们。
池星澜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鸣,表情闪过慌张,甚至左看右看寻找躲避的障碍物,但又想到这样子看上去太做贼心虚,于是硬着头皮故作镇定。
编剧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毕恭毕敬地问好。
安鸣点点头,和编剧一起擦肩而过。
池星澜突然清了清嗓子:“我可没有故意和你碰面。”
编剧:“?”
安鸣却视若无睹,垂眼过去。
池星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干嘛不理我!”
顺便扭头对编剧:“你先走,安老师等会再过去。”
编剧再没眼见力也顿觉大事不妙,连连点头小跑着离开。
“说话!”池星澜紧紧相逼。
安鸣冷淡地瞥他:“放手。”
池星澜一僵,虽不情不愿,但也松了手:“你说话啊,说说我演得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多演演话剧吗,我现在去演了!”
还扬起下巴,一副“等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