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阳为此还惶惶了很久,看见安鸣就跑过来关心,下班了还非要送安鸣到家楼下,生怕安鸣被找麻烦。
宋初馨的工作室在海市,加入工作室后为了方便,安鸣在当地租了短租房,两房一厅,专门空出一个房间拿来放书,也算是宽绰。
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宋初馨把安鸣和贺朝阳喊到工作室,双手交叉掩住下巴,目光沉沉。
“坐吧。”宋初馨提醒他们。
贺朝阳也跟着紧张兮兮:“怎么了宋姐,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单独把我和安鸣喊进来。”
宋初馨仍然不讲话,大概是在想怎么开口。
安鸣:“是和池星澜有关吗?”
宋初馨抬眼,紧皱的眉宇稍微舒展一点:“不愧是班长,一猜就猜到了。”
“目前工作室的势头很猛,如果有艺人和我们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唯一一个不好合作的就是池星澜,是考虑到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了吧。”
宋初馨坦然:“没错。池星澜工作室最近要拍摄一部延伸剧,这部剧的制作很大,请了知名的贾导,很多工作室都明里暗里求着想合作。”
安鸣笑了笑:“当然,不包括宋姐的工作室。”
宋初馨傲娇:“哼,谁稀罕和他合作,有实力不蹭他的热度也行好吧。”
贺朝阳茫然:“那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池星澜想和我们合作?”
宋初馨意味深长的语气宛若慈母:“朝阳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贺朝阳:“?!”
他原来很笨吗!
安鸣:“他提出了什么条件?”
“条件——”宋初馨咂舌,“先说合作吧。他的工作室找到我,提出让贺朝阳在剧里演男二,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朝阳刚有点知名度,多拓展拓展是好的,人不能只困在歌手圈里。问题是——”
宋初馨咬咬牙:“他开出一个条件,要求你每一场都要在拍摄现场,周期一个星期,你就得在一个星期。”
这无异于是把安鸣当作是交换条件,成败不在贺朝阳,而在安鸣这儿。
安鸣不说话了。
其实身为经纪人,并不需要每一场艺人的拍摄都在场,有助理在就行了。
安鸣说:“没有办法拒绝吧,他的咖位在那里,如果拒绝了,后续很多合作都会受到影响。”
这就和破窗效应一样,有一个领头的这么做,后续就会有二三四次,更何况池星澜还是国际领头巨星。
宋初馨冷笑:“我不缺他一个合作的。”
安鸣却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可以的。”
—
合同敲下,三天后按时开机。
这是一部古装衍生剧,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做妆发,贺朝阳特意提前两个小时到达现场,没想到池星澜已经做好了妆发闭目养神。
贺朝阳不敢相信似的看看手表:“做好一个妆发要三个小时,现在才七点,那他岂不是凌晨四点就开始做了?”
安鸣:“应该是两点到的。”
旁边池星澜的小助理听到了,非常用力地点头,眼底下的黑眼圈是他们陪着通宵的证明。
贺朝阳很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在他旁边做了五年经纪人,他的生活和工作习惯我都清楚。他人不怎么样,但工作能力很强。”
要不然也不会迅速走红,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站在象牙塔顶端。
池星澜听见细微议论声,不悦地睁开眼睛,发现二人举止亲近,刚才沉静的状态立刻消散:“你两怎么不等到收工了才来?就你们这种态度,想做得好都难!”
安鸣解释:“是路上堵车,所以我们才晚到5分钟左右。”
池星澜“哼”了一声,让贺朝阳赶紧去做妆造。
然而拍摄并不顺利,贺朝阳前一晚背台词到凌晨导致没睡好,自身又没有任何拍戏经验,于是完全入不了戏,总是被“咔”个不停,时间也被耽搁了不少。
池星澜“啧”了一声,自己上去带去,结果效果更差。
池星澜很烦躁:“带点感情,带点感情!你是在复仇不是当个木偶!你想想我是那个杀你兄弟姐妹,毁你宗派的仇人!你难道不想一刀子捅死我吗!”
说完,又带着贺朝阳顺了一遍台词,然而效果仍然不好。
安鸣在场外看着,突然看到池星澜一个转头,目光如炬,大步朝他这边走来。
安鸣还没反应过来,池星澜已经握住他的肩膀,目眦欲裂,嘶声呐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你有什么仇!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这是贺朝阳的台词。
难言的苦楚和酸疼涌上安鸣的眼眶,哗啦啦往外倒,他控制不住地翁动着嘴唇,台词呼之欲出。
怎么不恨,我恨透你了,你破坏了我的生活我的未来,哪怕是做梦我都在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