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熟练拨出电话吐槽,而接电话的人见怪不怪:“千总最近很闲啊。”随口跟着哼笑,语气轻蔑又招笑:“也对,春天来了。”
“可能吧。”千重觉得有理。
千重不允许除了他母亲以外,有另一个女人站在千晏明身边。
所以每一个试图占据原本属于他母亲的位置的人,千重都会给一个象征性的警告,从不遮掩。
千重的目的本就是要让所有人明白:没有人能代替他的母亲。
这就是他的态度。
于是和戚与杨的赛车俱乐部便派上了用场,吓一吓人这种事,戚与杨已经驾轻就熟了。
千重打电话的空,林忍冬身旁那位卖水果的老太太,凑过来问:“姑娘,买水果吗?”
林忍冬瞥了眼,手推上车水果都皱皮了,一看便不新鲜,于是摇摇头,走开了。
老太太有些失望,推着小车往前两步又退回来,等不到车让人,许是害怕,趔趔趄趄不敢往前。
“小姑娘,能请你帮帮我老太婆,送我过个马路吗?”老太太头发花白,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网约车还要几分钟才能到,林忍冬实在不想和陌生人有所交集,只是不想会被对方主动找上。
没等林忍冬点头,对方手已经已经攀上来,拉着她慢慢地走。
再推开不合适了,林忍冬想想,没再拒绝。
眼看快走到马路对面,老太太忽地往地上一歪,抱住林忍冬的腿,扯起嗓子厉声尖叫:“小姑娘你在推我老婆子做什么!我好痛!我受伤了!你赔偿我!”
突然的变故,林忍冬有些懵。
稍稍下来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林忍冬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十分礼貌贴心地问:“需要帮您报警吗?”
老太太气急破口大骂,林忍冬看到自己叫的车到了,掰开对方攀扯不清的手,直接把人晾在原地,利落地转了身。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千重挑了下眉尾,他还以为,林忍冬会上当。
“人呢?地点呢?”戚与杨在电话那头催促,“不是着急得不行吗?”
千重目送林忍冬坐上车,有点改变主意了,“算了。”
“?耍我呢!”戚与杨震惊,“您这是良心发现?痛改前非?”
叫戚与杨一反问,千重又改了主意,“她马上回梧大。”
“?所以到底是要样?”戚与杨无奈千重的反复无常,絮絮叨叨:“要教训人的是你,说算了的也是你。”
戚与杨暗暗吐槽:大少爷的脸色,跟天气预报有的一拼。
网约车从面前经过,千重思量林一会儿,下了决定,“算了,看上去不是个笨的,也算给过教训了。”
此时的林忍冬坐在网约车内。
“方才老太太说你推了她?”司机是位中年女士,熟稔地挑起话题。
林忍冬诧异:“您认识?”
“不算认识,网约车群里都知道她,听说住附近,强卖水果不成,便随机讹人。出过很多次警,不过她年纪大了警察也没办法,教训几句就放了。”
司机同样无奈,见林忍冬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立即换了:“姑娘你是梧大的学生?我女儿今年高考,目标也是梧大。”
“期待和您女儿成为校友。”林忍冬附和。
“谢谢!送完你这单,我就回家给她送午饭。”女司机话里满是幸福。
半途让后车超了车,司机不着急,慢慢跟在车后,等到红灯处,终于分出一只手拿后视镜挂件,没等她将挂件里的照片翻给林忍冬,绿灯亮了。
车辆继续前行,女司机歇了给林忍冬看照片的想法,却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林忍冬开始还饶有耐心地回答,后来渐渐没了耐心,借着看手机,拖长回答的时间,又减少回答的字数,委婉地摁住了话茬。
好在女司机读懂了她的意思,一路无话到梧大。
车辆停稳,林忍冬付完车钱,下车,谁想刚走到大门口,被人从背后大力推了一把,头磕在大门柱子上,嘭!一声响。
额头剧痛,林忍冬捂着伤口,被人扶着站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没事吧?”对方急切地道歉。
“我没事。”林忍冬忍痛拉开了距离,抬眼看人。
“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抱歉!”不小心推倒林忍冬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但看起来不像是学生,“对不起,我把你认成我朋友了。”
年轻人倒是没推卸责任,“额头好像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林忍冬说不必了,她没什么事,肇事的年轻人不同意,拉着林忍冬坐上他的车,往医院去。
肇事者到了医院门口说要去停车,将人放在急诊门口。
林忍冬独自在急诊科处理了下伤口,头晕了踉跄了下,医生不放心,多开了拍片子等几项检查。
从诊疗室出来又等了会儿,林忍冬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人没回来,猜到人怕是后悔了。
今天运气真不好,莫名其妙地相亲,又遇上千重别车,再是讹人老太太,现在又是被“肇事逃逸”。
庆幸的是肇事者最多怕是不负责,不算丧心病狂,至少安全地给她送到了医院。
林忍冬拿着单子,感觉自己没多大事,打算放弃其他多余的检查,刚走出急诊大厅,迎面撞上捧着手臂进急诊的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