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叫无差别杀人案吗?就是随机选择杀人目标,想杀谁就杀谁。”
“跟我说这个干嘛?” 叶紫叼着吸管,抬眼看桌对面的万源。
“这种说法呢,最早起源于日本,行凶者和被害人无冤无仇,简单来说就是报复社会。”万源继续一本正经地滔滔不绝。
“万医生,到底啥意思嘛?你也和王敖峰一样,想拍电影啊?”刘晓平手托腮,撑着快要打架的眼皮。
万源咳了两声,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新入院的那位路女士就是无差别杀人案的受害者家属,她的女儿是在前年那起轰动一时的公园杀人案中丧生的。”
“啊?”刘晓平瞬间困意全无,“太可怜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叶紫皱眉问道。
“我当时在外院参加了孩子的急救工作。” 万源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永远都记得手术结束的那一刻,那位妈妈绝望的眼神。”
“晓平,找一下病历。”叶紫边说边探头到电脑前。
“路美霞是不是?”刘晓平在键盘上敲下病患的名字,转头看叶紫,“主治医生是陶主任。”
“是她?”叶紫盯着屏幕一角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原本下午的手术是我做一助。”
“排班表上换成了简医生。”刘晓平悄声说。
“陶腾应该不知道她的情况。” 万源若有所思地看向叶紫。
叶紫当然明白万源的意思,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陶腾的号码。
“叶紫……”听筒对面传来他的声音。
“陶腾,你在哪?”
“办公室,怎么了?” 他轻推开房门,这才放大了音量。
“下午的手术还是我来上吧。”
陶腾在二楼的扶梯边,余光瞥着护士台的叶紫,“怎么?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简晴?”
“不放心简晴。”叶紫毫无掩饰。
“有我在,我会带好她的。”
“简晴已经多久没上过手术了,你心里清楚……”
“叶紫,”陶腾打断了她,背转身不再朝她望,“这是一台难度不大的手术,我有把握。”
“你这算什么?任性吗?”
沉默片刻,陶腾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你在办公室吗?去你办公室说。”叶紫一抬眼,看到了楼上背对着自己的陶腾,“我看到你了。”
她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加快脚步上楼。
陶腾微微皱眉,慢吞吞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目视她朝自己走来。
“手术的事,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什么反悔?”他先开口。
“我知道你想锻炼简晴的业务能力,可是这台手术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