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动作瞒不过叶妈妈的眼睛,她立刻转向兰晓丽,长叹一声,“哎,亲家母,说了这么多,还是我们叶紫不好,没能留住陶腾的心。”
“妈,您说什么呢?”叶紫强忍着怒火,“您差不多得了!”
被叶紫这么一说,叶妈妈更是满心的委屈,“我说错了吗?原本好好的家庭,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早就跟您解释过了,这是我的原因,和陶腾没有关系,和简晴更没有关系。”叶紫也顾不得场合,扬高了声调,“您非要弄得大家都这么难堪才开心吗?”
“你们聊,我先出去。”简晴的脸色很难看。
“你别走!”
叶妈妈和陶腾几乎同时说出口,却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只有兰晓丽还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果盘,吃完香蕉吃苹果。
“阿姨,其实我原本不想在简晴面前说起这件事的。可是您既然心里有芥蒂,我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陶腾与叶妈妈对视的时候,眼神里依然盛满了温情,“做了您五年的女婿,是我的福气。这段婚姻失败,我确实有很大的责任,但是简晴不该担莫须有的罪名,我们从相爱到结婚,都是我主动的,您脑补的那些情节,真的不存在。”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还能追究什么呢?”叶妈妈反而平静下来,她的眼角下垂,像被巨大的失望笼罩,“我只是挺舍不得你的,毕竟这五年,我和叶紫爸爸一直觉得你们过得很幸福。”
“那五年,确实很幸福,我们分开,也是为了不再消耗这份幸福。”
他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提起这桩旧事了。
当他看到叶紫脸上释怀的笑,他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没错,过去了。
“我……我要撒尿……”兰晓丽扶着床头的栏杆,大喊大叫。
简晴把袖子往上一挽,走到床边,刚要搀起兰晓丽,却见她难为情地哼唧一句,“尿……尿出来了。”
“阿姨,您出去一下吧,我给妈妈换裤子。”
叶妈妈注意到简晴的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仔细看,还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针眼。
“你这是怎么弄的?”她问道。
“这个啊?”简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一直输液来着。”
“哦。”叶妈妈转向叶紫,“咱们先出去吧。”
叶紫长舒一口气,“那我把护士叫进来帮你。”
“谢谢叶医生。”
虽然有陪护帮忙,可兰晓丽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光是洗澡和换洗衣服,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陶腾下班以后,简晴直接挂到他身上,懒得动一步。
“这儿交给陪护,我送你回家休息。”他又不是征求她的意见,随便给她裹了件厚衣服,抱起来就走。
她在他怀里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学走路都是多余。
这一晚,他们像提前商量过一样,早早进了卧室。
“哎。”
“嗯。”
他也不知她是在叹气还是在叫他,只是自然而然地答应道。
“明明是我主动追求你的,你怎么不跟叶阿姨实话实说啊?”
“瞧把你傻的!”陶腾把简晴揽到自己心口,“以后再有人问你,你可别这么说。”
“那我怎么说?”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他的白衬衣也湿了一大片。
“就说……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不能自已。”他轻声笑。
“你倒不怕丢人。”
“我想起件事。”
“什么事?”
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解开领口的纽扣。
她嘴唇的味道,他好像很久没有尝到。
他花了两秒钟适应她樱桃口味的新唇膏,发觉她的手臂柔柔地缠着自己的背。
他吻得越用力,她抱的越紧。
她仰头仰到脖子酸,这个吻却还没有结束。
她笑着求饶,“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不是更需要人工呼吸?”他放过她的唇,反用整个身体罩住她的身体,手托着她的头。
她还在慌乱的喘息,她承认,每次迎接他的入侵,她都害羞得像是第一次赤诚相见。
他笑了,眼睛却盯她盯得更牢。
她把被子拉到两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