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腾的手术一直做到下午一点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看到了简晴留下的便条。

“老公，我在休息区，你来找我吧。”

办公桌旁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里装着她换下的那件染血的毛衣。

“陶主任……”

敲门声响了两下。

“门没关，进来吧。”陶腾听出了周岚的声音，把纸袋往里面踢了踢。

“陶主任，我把申请交给徐副院长了。”周岚在陶腾面前立正站好。

“你真的想去非洲啊？”陶腾递过来一杯水。

“你也以为我是闹着玩的？”周岚笑了笑。

“不如你替我去。”陶腾的样子不象是在开玩笑。

周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隔了一会儿才愣愣的问，“你说什么？”

而陶腾却已转换了话题，“周医生，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去援非吗？”

“必须要有个理由？”

“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勉强。”

“陶主任。”周岚突然叫住他，对着他的背影说，“一年的时间，总得有个女人照顾你吧？”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这杯水我就不能请你喝了。”

紧接着，陶腾掏出手机，拨通了徐樱办公室的号码。

“喂，徐副院长，我是陶腾。您不是问我关于援非人选的意见吗？我的意见是，我不需要助手，更不需要周医生做我的助手。”

挂断电话后，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沉默。

周岚一直看着陶腾，目光慢慢冷却。

“陶主任，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周医生，于公，我是科室主任，这件事情我原本不想决定，但是不代表我无权决定。”陶腾停顿了片刻，“于私，你刚刚对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考虑过简晴的感受吗？”

周岚拿起桌上的那杯白水，几口灌下肚。

“当我没来过。”

陶腾盯着杯口的唇印看了一会儿，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拎起纸袋，走出了办公室。

简晴身上穿了件不太合体的白衬衫，歪歪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吸管，两手闲不下来，编了两根麻花辫儿。

“简医生，你怎么在这儿？”护士长拿了一些零食，从简晴身边经过时，停住脚步。

“柳英姐。”简晴坐直身子，拉开一侧的椅子，“快坐。”

“不坐了不坐了，我去看柳然。”

“柳然恢复的怎么样？”简晴边问边站起身。

“挺好的，下周出院，我还想找时间专门谢谢你和陶主任呢。”柳英露出个疲惫的笑。

“谢……”简晴刚一说话，就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谢就不必了，这是我和简晴应该做的。”

陶腾揽住简晴的肩膀。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见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柳英识趣地先行告辞，走出休息区。

“你穿我的衣服挺合适的嘛。”陶腾打量着简晴，拨弄她的两根辫子。

“领导，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简晴把桌上的咖啡端到陶腾面前。

“已经凉了。”陶腾满脸嫌弃。

“不说这个，说说援非的事。”简晴一努嘴，坐回椅子上。

“是哪个大嘴巴告诉你的？”陶腾看得出，简晴已经知道了周岚的事。

“我和学姐不会连看男人的眼光都这么相似吧？”

“你这脑袋里又开始琢磨乱七八糟的了。”陶腾没有打算把周岚对他说的话告诉简晴，“人家周医生是想进步，你知道的，援非回来之后，一般都会有职务的提升。”

“喂，对付林一菲一个情敌我都要搭进去半条命了，再多一个，你就是虐待孕妇！”简晴半开玩笑地说。

“你要是一直这么傻下去，我还真有点担心你肚子里那家伙的智商。”陶腾走到椅子旁，把简晴按到自己怀里，“你放心吧，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受欢迎。”

“谁说的？”简晴张开双臂，环着陶腾的腰，“我随时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