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简晴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一通。
“不行,我对你一百个不放心。”陶腾丝毫不给面子,俊朗的脸上俨然写着四个大字:铁面无私!
简晴黏到陶腾身边,“那你想好怎么度假了吗?”
“待在家,每天盯着你。”陶腾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多无聊啊,”简晴挑了挑眉毛,“不如我们玩点有意思的。”
“看你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陶腾忍不住捏捏简晴的脸蛋,“说吧,你想怎么过?我考虑一下。”
“我们找个时间,把婚结了,然后把宝宝接过来,我们照顾一段时间,好不好?”简晴显然已经做好了安排。
“简小姐,结婚二字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口呢?你可要想好了,我是离过婚的,我有个孩子,我还有一位患了脑退化症的母亲,而且我……”
“男嘉宾,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那我可以牵你走了吗?”
“你真的……”
说到结婚,他心里有期待,也有抗拒。可能这是所有离过婚的男人的通病吧,况且,那次婚姻已经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
他无数次的做出再婚的决定,又无数次的问自己适不适合,无数次的问简晴愿不愿意,他知道所有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可他还是乐此不疲地重复着。
他没变,依然果敢坚定。只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宁愿退一万步。
“哎,戒指都给我戴上了,现在反悔可晚了。”简晴的无名指上闪闪发亮。
“我怎么舍得反悔?这戒指很贵的。”陶腾自然而然地抓住她的手。
她的头靠过来。
“可你不是要做苏苏的伴娘吗?我们怎么也赶不到她和万源前面了吧?”
“听说伴郎很帅的,到时候,你可别吃醋。”
想到简晴会挽着其他男人的手走上红毯,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婚礼办了。
简晴美滋滋的盘算着穿什么参加婚礼。
陶腾朝后靠了靠,伸长手臂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整间客厅暗了下来。
简晴往他怀里缩了缩,“关灯干嘛?”
“睡觉!”
凌晨三点,孟洁从噩梦中惊醒。
张武一直守在她的床前,不敢合眼。
“怎么了?”
“没事,我做了个梦,梦见宝宝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孟洁深深吸气,稳定着自己的情绪,“这护士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把咱们的宝宝抱过来?”
“哦,是这样的,刚刚……刚刚送来了两位临产的产妇,她们新生儿科可能都去忙了吧。”张武的撒谎技术果真不高明,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你怎么知道新来了产妇?”孟洁端详着张武,问道。
“刚刚叶医生来过,是她告诉我的。”
“叶紫今天值夜班?”
“是啊是啊。”张武敷衍了几句,便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格外的安静,他推开了面前的一扇小窗,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迟迟没有点上。
孩子降生已经十个小时了,可张武只见过他一面。
他害怕。
他竟然害怕见到自己的孩子。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问话声音很轻,与这个温柔的夜相得益彰。
“叶医生。”张武关上窗户,把手里的烟扔进垃圾箱。
“不用关窗,我知道你想吹吹风。”叶紫说。
张武苦笑,“不过是麻痹自己罢了。”
“孟洁情况怎么样?”
“她说她刚刚做了个梦,梦见……”张武突然停顿,眼睑低垂,再开口时已哽咽,“梦见孩子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叶医生,你相信吗?她们母子也许是有心灵感应的。”
“我当然知道,你忘了,我也是个母亲,我的宝宝也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通,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
“孟洁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我是真的不敢告诉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去。”张武望了望窗外,眼神迷茫空洞。
“如果你开不了口,就由我来说吧。明天早晨,我把孩子送到病房。”叶紫拍拍张武的肩膀,“少抽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