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陪我?”简晴带着醉意的脸颊红扑扑的。
苏苏原本就是奉了万源的命令,来打探情报的,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嘛!
“好啊!”苏苏满口答应道,“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我只陪酒,不喝酒。”
“请进吧。”简晴默许。
“你这是喝了多少罐了?”苏苏数了数地上的易拉罐,“七罐了?”
“好像是吧。”简晴咬着指甲,踢了踢脚边的空酒罐。
苏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竖起中指和食指,“你看看,这是几?”
简晴打了一下苏苏的手,“我没醉。”
“没想到你还是个酒腻子。”
“你不喝酒,那你喝点什么?果汁可以吗?”简晴边问边打开冰箱门。
“随便,什么都行。”苏苏随和地说。
“找我有事吗?”简晴递过来一杯西柚汁。
苏苏放慢语速,“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联络联络感情。”
“有事就说吧。”简晴一眼就看穿了心里藏不住事的苏苏。
“都说了没什么事。”苏苏双手扶着膝盖,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脑门上。
“想问我和陶主任的关系,是吧?”简晴仰头喝了一小口酒。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苏苏就后悔了,直骂自己缺心眼,这不成了不打自招吗?
简晴一笑,“我看得出,不仅你想问,万医生想问,孟医生想问,就连护士们也想问。”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苏苏恨不得找张纸做笔记。
简晴拉开一罐酒,推到苏苏面前,“喝一点,我就告诉你。”
“别介啊,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我是出了名的一杯倒,更别说一瓶了!”苏苏打起退堂鼓。
“你放心吧,这酒度数低,再说了,你要是醉了,我就把你背回去。”简晴已举起易拉罐,等着和苏苏碰杯。
“那好吧,我喝了你就说。”
两只易拉罐闷闷地碰在一起。
“我和陶主任以前就认识,这次,算是重逢吧。”简晴说,“苏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手到底是怎么伤到的?”
“何止是手,”苏苏安静下来,“全身重度烧伤,他在床上躺了将近六个月。手上的伤只是我们能看得到的。”
没等简晴催,苏苏就自己灌下了几大口酒。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苏苏叹口气,“可是他挺过来的。”
简晴慌乱地打断了苏苏,“我……去趟卫生间。”
哗哗的流水声淹没了简晴低低的哭泣声。
她靠在门上,力气殆尽。
原来,他身上背的铠甲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简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苏苏趴在桌上睡着了。
“苏苏姐。”简晴轻声叫。
见苏苏没有反应,她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陶主任的关系吗?”简晴眼眶红肿,淡然地说着,“十年前,他租住在我家,我是他的小房东。那段时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看看熟睡的苏苏,简晴拿起自己的酒罐,碰了碰她的易拉罐,将眼泪和着酒一饮而尽。
“我爱他。”
有的人,不想喝醉,却熬不过一杯。
有的人,但求宿醉,却千杯不醉。
第二天一早,苏苏迷迷瞪瞪地醒过来,发现她正睡在自己的大床上。
而厨房竟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完了完了,难不成遭贼了?”苏苏脑洞大开,用被子裹住全身,蹑手蹑脚地蹭到厨房,偷偷摸摸往里看。
“醒了?”简晴扭过头,清爽的笑笑。
“简晴?你怎么在我的房间?”苏苏松了口气。
“你忘了?你昨晚喝醉了,我把你扛过来的。”简晴尝了尝锅里炖着的汤。
“扛?我有那么重吗?”苏苏难为情地挠挠头。
“确实该减肥了!”简晴开玩笑地说。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简晴简直要败给苏苏的智商了,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房卡,扬手扔给苏苏。
苏苏一接房卡,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
“你昨天睡在哪?”
“在你旁边啊!”简晴答。
“那我身上的衣服……”苏苏盯着自己的大腿。
“我给你脱的,我还……”简晴不怀好意地对苏苏伸出“魔爪”。
“不会吧?”苏苏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
“骗你的!我才没有那个嗜好。”简晴转回身,专注地切着砧板上的生菜。
苏苏吸了吸鼻子,“你在做什么呢?太难闻了吧。”
“醒酒汤,待会儿你洗漱完了,过来喝一碗。”简晴说。
“我不喝,我最烦姜的味道了。”苏苏一脸抗拒,“你昨天不也喝了不少吗?还是留给你自己喝吧!”
“我不用喝这个。”简晴关了火,把汤倒入一个小碗里。
“昨天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苏苏像得了酒后失忆症。
“喝了这碗汤,我会替你保密的。”简晴说。
“你还是说出去吧!我打死也不喝!”苏苏逃出八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