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她为什么自杀了吗?”他又问。
“别提了,她就是因为这个事才跟孟医生闹的,我觉得她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精神也不太正常。”苏苏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
陶腾在病房外停住脚步,“昨天给她签字的家属是她什么人?”
“是她的一个叔叔。”苏苏对那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印象很深。
“叔叔?她的丈夫或者父母怎么没来?”
“我们翻她的手机了,你说这事怪不怪,她的通讯录里只有叔叔这一个号码。”
“确实不太正常。”陶腾皱眉,“她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孩子挺好的,还在保温箱里呢。”
陶腾点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
刚一进屋,一个抱枕就落到他脚边。
他俯身拾起抱枕,交到苏苏手中。
“陶主任。”孟洁整理着散乱的头发,一脸无奈地退到他身后。
病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双眼微微凸出,左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手背上冒着血,刚被拔掉的针管还在滴着药液。
“去把护士长叫来,重新给她输液。”陶腾对一旁的孟洁耳语。
“你好,我是妇产科的主任陶腾。”他试探着说,朝她的病床走近了些。
女人抬头看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你的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
陶腾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足够温和了,可女人还是无动于衷。
依照他平时的办事风格,是绝对不能由着病患胡闹的,他会立即联系精神科,办好转科室治疗的手续。
可这一次他最先想到的却是孩子。
“陶主任,要不要我去把她的孩子抱来?”苏苏悄声问。
“不行!”他坚决否定,“孩子不足月,离开保温箱会有生命危险。”
当感性和理性在头脑中交锋时,最终还是理性占了上风。
不一会儿,护士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简晴。
陶腾的目光落在简晴身上,穿上白大褂的她,还真有几分南丁格尔的感觉。
简晴对着陶腾微微点头示意。
“你怎么来了?”陶腾问。
“我正好在护士台,就帮护士长拿药进来。”简晴说着,踮起脚尖把手里的一大袋液体挂到支架上。
一看到输液的工具,病床上的女人开始狂躁,双脚使劲蹬着床单,右手不停地拍打着小桌。
“我不要输液!我不要输液!让我去死!”
“闹够了没有?”陶腾抓起女人的右手,眼神中放出寒光。
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或许是心里委屈,她安静下来,默默抽泣。
陶腾背过身,跟护士长说,“你先出去吧。”
“苏苏,你现在马上去一趟精神科,我们需要对她的精神状况进行评估。”他有条不紊地安排道,“简晴,你留下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