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有个问题,今天质询会上,你的话只说了一半,对吧?”
陶腾抛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杨俊波索性直接问道,“为什么那么关心陈琳琳?”
“因为她是我的病人。”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两人兜着圈子打起太极。
“那么多病人,为什么陈琳琳会被孙院长选中?”
杨俊波话音未落,陶腾便已不耐烦的打断,“巧合而已。”
“巧合?”杨俊波显然不信这个敷衍的说辞。
陶腾抚着眉心,吐出一句,“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要掺合进来。”
杨俊波看似衡量利弊般沉默着,片刻,作出了妥协,“好,我不问了。”
陶腾微微点头,“你知道简晴马上要做手术,我不想分心,所以请你顾好妇产科,顾好叶紫,顾好孩子。”
“我会的。”
两人难得步调一致。
接下来的两天,陶腾果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把家搬到了简晴的病房。
他在简晴床边支起个硬梆梆的折叠床,每天分秒不差的守着她。
简晴心疼他,让他回家睡,他偏不肯。
手术前那天夜里,简晴焦虑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拉住折叠床上那只朝她伸来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笑。
陶腾突然起身,床板吱呀了几声。
简晴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于是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向一侧挪了挪,空出大半个床位,等陶腾躺过来。
不一会儿,她的身体便被整个圈住,温热的呼吸均匀的自耳后传来,让这个接近零下的夜不那么寒冷。
她知道他有话要说,摩挲着他覆在自己腰际的手等他开口。
“小晴,你还记得狮子座流星雨吗?”
“嗯?”简晴一时没反应过来。
“赛芬小镇的狮子座流星雨,我们一起看过的。”陶腾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
简晴难为情的笑了,“可是那次我睡着了,压根没看见流星。”
“我看见了。”
陶腾回忆着那天晚上准备好了一切,却在关键时刻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栽在他肩上一觉睡到天亮的简晴。
醒来的时候,他便离开了小镇,她甚至来不及问他许了什么愿。
“那你许愿了吗?”
“许了。”
简晴的指尖探过陶腾手臂上的伤疤,“许了什么愿?”
“考上最好的医院。”
“没了?”
“没了。”
“一点也不浪漫。”简晴调侃道。
“我也替你许了愿。”
“真的吗?”
“当然!”
陶腾淡淡的说,“我希望简晴一辈子幸福快乐。”
简晴听的真切,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枕头上。
“你说过,对着流星许愿最灵验了,所以我的小晴明天一定会顺利过关。”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是为了宽她的心。
她翻身扎进他怀里,狭小的空间让他们紧贴着彼此,不分你我。
“谢谢。”
“什么都别想,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