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西山现有产业布局,定下三层经营方略:
其一,庄内自用优先。开采出的原煤优先供给西山冶炼工坊、烧制窑厂、全院冬季取暖、营房后厨炊事使用,彻底砍掉往年外购燃煤的大额开支,降低全庄实业运营成本;
其二,定点官府供给。依托工部对燃煤的刚需,长期定向供应工部漕运、冶铁作坊优质原煤,建立稳定官商合作,绑定朝堂官方庇护;
其三,商行对外通商。交由贾灵儿名下江南连锁商行,把富余煤炭沿漕运水路销往江南、浙江、江西各州县,填补南方民间优质燃煤缺口,新增一条稳定大额盈利渠道。
所有煤矿收支、税银缴纳,由苏清卿单独设立专项矿务台账,煤产入库、外销出货、上缴国税全部留档存证,做到账物相符、税务透明,从源头掐死一切账目把柄。
敲定经营方针后,贾奇珍返回议事厅,听取贾姝递交的最新京城情报。
情报司多线暗探同步传回消息,朝堂局势愈发清晰。
第一,贾珍寄出的密信已然起效,他拉拢的两名勋贵御史、户部两名主事、礼部闲散侍郎,已经草拟好弹劾奏章。准备以超规模囤积山野荒地、隐匿巨型田亩、扰乱地方地籍规制三条罪名,近期上朝递折,自上而下施压稽查西山。
第二,西山暗线已将西山全套合法地契、官员勘矿卷宗、江南地方矿律,悄悄抄送递交给京城清流御史、工部一众官员。
工部上下大喜过望。工部常年短缺优质燃煤,冶铁、漕运船舶修缮、京城冬季供暖处处受限;他们早已记恨贾珍往年拦截北方煤运、卡断工部燃料渠道的旧怨。如今得知西山即将合规量产优质煤炭,工部官员已然暗中站队,甘愿维护西山合法采矿权益。
第三,贾姝查清关键人事脉络:贾珍朝堂政敌已经留意到宁侯串联官员、私下行贿造势的小动作。几位同阶世袭勋贵,本就和贾珍争夺南北商贸渡口利益,得知他要动用朝堂势力垄断地方事态,已然暗中观望,准备伺机出手牵制。
“庄主,眼下局势明朗。”贾姝沉声汇总,“贾珍一党只抓地表田亩说事,全然不知咱们官员勘矿落地、采矿文书即将到手、煤炭产销路径全部敲定;他的对手清流文官、工部、对立勋贵三方势力,都握有牵制他的筹码。只要他的弹劾奏折递上朝堂,三方势力必会当场辩驳制衡。”
贾奇珍指尖抚过桌上刚落地的官方矿脉图纸,神色淡然胸有成竹。
贾珍机关算尽,只盯着表面的荒地地籍发难。
他不知道贾奇珍早已走完朝廷全部正规流程;不知道西山煤矿受本省律法、地方衙署、工部三方庇护;不知道这片矿藏能撑起西山整片商贸版图;更不知道自己朝堂敌人,早已布好罗网等着牵制他。
他自以为手握朝堂权柄便可碾压西山,殊不知自己的全部谋划,从头到尾都落在西山情报司的监控之下。
贾奇珍落下最终指令:传令尤三姐,矿区哨卡维持现有布防,做好开挖煤窑、工人编组、窑口安防全部前期准备;传令墨竹,对接府衙按期领取采矿官凭;传令苏清卿搭建矿务专项账目;传令京中暗线,按兵不动,静观朝堂奏折交锋,只留存证据,绝不主动出手挑起纷争。
庄内万事俱备,官凭一下便可投产采煤,实业版图再扩一程;朝堂暗流翻涌,多方势力互相牵制。
千里宁国府书房之内,贾珍依旧闭门踱步,满心等候朝堂公文下达,幻想一举碾碎西山扩张之势。
他满腔阴毒算计,此刻如同沉埋地底的废石,被层层朝堂暗流、完备官方法理、西山周密产业布局死死压住,徒劳无功。
大势已定,宁侯蓄谋已久的朝堂杀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