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文字的特殊符号集中在后半本,但中间也有几页是普通的汉字,吕新浓在论坛里没有找到相关的帖子,所以她决定在调查庆城这几个老人的同时在民间寻找能破解它们的人。
第一阶段还不能直接去名单上三个人的家里走访,毕竟吕新浓还不确定这起案子的性质,如果真的涉及贪污,那吕新浓莽撞的行动无异于打草惊蛇,会使得他们之间相互通知提高警惕。
这便意味着案子背后的隐情恐怕再难查清,刘非的死也会随消失的磁带一起变成被永远封口的秘密。
对于警察而言,一起足以轰动整座城市的大案调查才刚刚展开,但对于生活在庆城,等待着奥运会开幕的普通人来说,生活的重心还是要放在维持吃穿住行的琐屑上。
庆姐小炒店的员工聚餐的这日,贺蓝破费,请大家道庆城最好的饭店吃晚饭。
不仅叫上李执和阿苗,也让前段时间一直请假的蔚蓝把孩子带上一起。
蔚蓝跟贺蓝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蓝字,所以年龄相仿的几位姐姐平时都是叫她们名字。只有李执和阿苗这两个小辈叫她们蓝姐和蔚姐。
晚餐时间,这家饭店的生意可以说是爆火,八百平方米的大厅装修的富丽堂皇,放眼望去座无虚席。十几个服务员游走在其中,礼仪得当的带宾入座,声音洪亮地介绍明厨刚出锅的招牌。
所有人都在说话,但又没人听得清别桌在聊什么,一道道色香味十足的美食摆在洁白柔软的桌布上,酒杯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也明亮喜人。
人到齐之后,以老板贺蓝为起点,往左数分别是收银和会计于凯歌、后厨丁霞、打杂送餐的蔚蓝与服务员万家云,上菜口处,是修车店的郝明桂跟李执以及辞职了的阿苗。
而阿苗和贺蓝之间,今天还坐着一个大家见了都觉得眼生的小姑娘。
贺蓝见大家都在位置上坐好,于是便给自己倒一杯酒,举起杯子跟大家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宋一婷,南国日报的记者,她呢,未来要在我们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到时候写一篇关于城市里单身、离异的大龄女工的报道。所以说,大家举杯敬一下小宋,感谢她和领导们愿意关注我们这些城镇妇女。”
贺蓝说话的时候脸红红的,还没喝酒,就有几分激动地醉态。宋一婷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站起来,看着大家,举起杯子说:“不用谢不用谢,这也是我的工作,是我应该谢谢大家,给我这样一个好的采访报道的机会。”
“啥?意思是我们要上电视了?”万家云笑起来,举起杯子说:“那我们用不用去买几身漂亮衣服,到时候拍照好看。”
“不用不用,就展示最真实的一面就行。”宋一婷解释道。
丁霞站起来,豪迈地讲:“不管咋说,未来一起生活时间就都是一家人。我敬你。”
丁霞喝完,其余人也拿着杯子一饮而尽,蔚蓝的女儿蔚可也想尝尝杯子里的酒,蔚蓝拿筷子沾一点送她嘴里,蔚可舔了一下说不好喝。就是这样熟悉而老套的一幕,使一桌子的人笑起来,贺蓝招呼大家吃饭,也没人再顾及吃相,都拿起筷子敞开了吃。后面的时间,没有人劝酒,只是聊高兴了,吃尽兴了就拿起杯子跟身旁人碰一下。
左半边的人一起聊孩子的学习、与生活里的八卦,右半边桌子则在聊贺蓝不在店里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大家来回插话讨论,开心愉悦,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宋一婷拿起相机站起来,对着大家伙说:“今天第一次一起吃饭,我看大家都很开心,择日不如撞日,我给大家拍一张照片,到时候放在报道的结尾,让半个国家的人都一睹咱们的风采。”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贺蓝把它洗出来后,就放在庆姐小炒的柜台上。来结账的人一低头,就能看见店里的女人们那晚吃饭的模样。
而阿苗前一晚的话,李执也听进去了。
一个星期过去,她终于做好准备去找祝夷光,拎着水果篮站在人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祝夷光家的门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