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动筷子后的第一位有些嘟囔着说道。因为好像的确哪里,跟家庭餐厅不太一样。
“哪里奇怪呢?”
黑紫头发的女孩有些不太明白的说道,“我感觉很怀念,就像以前在家里吃到的。”或许他也正是品尝到了,家庭的味道吧。
从采买结束,再烹饪料理,他们吃上这顿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这个时候真仪澄之念忽然接到了片寄响子打来的电话。
原来因为今天是黄金周最后一天,所以她们的集训也要放半天假,只不过狠心的主将为了避免人心涣散,并没有提前将之告知她们。导致今天片寄响子兴高采烈的提前结束回家,却发现自己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我在Accelerator这里……”
真仪澄之念说着,下意识看了面前白发红眸的少年一眼,那是询问是否可以将地址告知的意思。真仪澄之念百分百信任片寄响子,所以这仅仅只是她对一方通行的尊重。
哪怕第一位连眼皮都没抬。
像在表达为什么这种事也要问我。
“我和皋月一起做了很多料理哦,如果你过来得够快的话,还可以吃到热乎乎的。”
对面似乎急急应答了什么,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片寄响子来得真的很快。
“未免来得也太快了吧。”
真仪澄之念打开门的时候,门外高挑的少女出了薄汗、还在微微气喘吁吁。片寄响子穿了一身仿佛要提前过夏天的那种半袖加短裙的颇有美式复古风味的运动装,只不过此时在外面搭配了一件薄外套,这样一身穿在她高挑的身姿上,显得十分青春洋溢又靓丽帅气。
“我其实是让队里的空间移动能力者带我过来的啦,其实她的移动速度还远远比不上结标的。另外我有让她在附近就停下来,所以只有最后这一段路是自己跑过来的。”
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说,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地址。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能够一直维持高度信任与友好关系的前提大概就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可以彼此维护。否则就是一方被单纯保护起来的情况。
真仪澄之念从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的,那时的她想法要和一方通行更类似一些。在意的人,就算远离自己身边也应该保护好,然而是片寄响子亲身努力告诉她不是这样。
片寄响子不想做单方面被保护的人。
所以大家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或许有人觉得有些地方太过复杂、朋友间不该如此,但那或许反而是真正的关爱。
“果然……响子打棒球的样子一定很帅气。等到比赛的时候,我可以去现场看吗?”
此时片寄响子已经在美美享用真仪澄之念单独又为她新做的一份蛋包饭和汉堡排。
“唔,正式预选赛要月底了吧,其实也只有第十八学区和第七学区因为需要竞争出线的学校实在太多才会这么早比赛呢。其他学区的那些学校,直接等到下个月就行了。”
说到这里,她露出了沉浸在某种畅想中于是逐渐变得诡异起来的笑容,“如果阿澄愿意穿超厉害的拉拉队服来给我加油的话……”
想象一下吧,其实并不需要多夸张的服装。毕竟平时气质轻飘飘得像要变成一场细细的小雨被风吹散的少女,假如为一个人穿上那种与她绝不相称的活力少女系的服装。
本身就已经足够犯规了。
从来柔顺直泻的黑色长发或许也会高高梳上去,露出白皙的后颈和紧致的腰线。
她那副一直四平八稳的语调用来喊加油肯定也会很可爱,大概会有一种奇妙的韵律感。加油这种事会容易被周围人带起情绪,她的声音会不会也逐渐变得有感染力呢?那就简直像是为在意的人与自身的什么对抗了。
“而且,阿澄你还有一点特别好。”片寄响子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就是在做不熟悉的事情时也会很认真对待,对什么都不会觉得随便做做就好,这也会显得特别可爱呢。”
大概她使用“可爱”这个词的频度实在太高了,而且还是被自己认为十分成熟帅气的朋友如此夸奖……连向来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真仪澄之念,都眼睑微微低垂,睫毛轻颤,最后几乎是用一种有些羞臊到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响子明明直接说想看热闹就好了。”
她甚至十分单纯的理解为片寄响子只是想看她的热闹,而一旁的沢渡皋月小朋友更是不明觉厉。但现场真正懂得片寄响子那番话所有居心的人,终究还活着,不是死了。
于是忍无可忍的某一刻,第一位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面前还剩一半的蛋包饭早就凉透了,“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当啦啦队员的话,自己去报名不就好了。”
一方通行此刻甚至觉得认为片寄响子有可取之处的自己很蠢,他果然还是与这家伙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