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我准备好当听众了。”
他不就是让何闲阻拦一下,探探那小子遇到第三方介入会有什么反应,心性如何。如果退,皆大欢喜,如果进,说明不是孬种,可以观望下。
怎么听着还挺严重。
到底是退了还是进?还是毫无反应?
“下次吧,找盘榨菜边吃边聊,你车停哪了?”
他最近也乱的很,忙着研究辩题,没整理个人思绪,不知道怎么跟何屿讲。
“东门最近的停车场,叫了代驾。”
“我俩送送你,等我一下。”
池一拎过何闲手里的袋子走进宿舍大楼,几秒后空着手出来,对着兄弟俩说:“走吧。”
不用俩人问,定是放宿管阿姨那了。
何屿跟何闲没什么话聊,也没什么好聊的,主要由池一在中间起话头,何闲听着他俩唠,然后被池一引进对话中。更多时候何闲看着他俩侃侃而谈走神,想着什么时候他也能这样跟何屿聊天就好了。
到停车场,代驾等在入口处,池一上前抱了抱何屿,道:“到家给个消息。”
“嗯,你们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眼看着何屿转身要走,何闲手在裤缝蹭了下,心里闷闷的,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发紧,像被什么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眼巴巴干看着,掌心急出一层薄汗。
看见何闲少见的情绪外露,池一喊道:“屿哥。”
“嗯?”何屿脚步顿住。
“你那柴...”他往何闲那给了个眼神,道:“别加了吧。”
何屿眉梢轻挑,这才几天?回身拍了两下何闲肩膀,道:“辛苦了,继续。”
他帮池一再探探那人心性。
“阿嚏——”
正听华佑霖借着酒劲,絮絮叨叨跟他吐糟心里不快的许知秋连打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心道:三哥想我了?
客厅,俩人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桌上摆着各种白的、红的、啤的、气泡酒,啤酒空了七八听,其他用来调酒的也空了大半,还有几碟未吃完的小菜。
许知秋面前有个玻璃杯,里面还有调好的大半杯酒,他撑着下巴,抽了张纸递过去,继续立起手机。华佑霖接过擤完鼻涕,又拿起桌上的啤酒瓶闷了口,继续碎碎念道:
“你喝啊,别养鱼,......她连吃饭让我买单的机会都不给...”
“我说周末看电影,她说要去图书馆学习,学习学习,就知道学习...她想学上天当卫星定位吗?”
“你别拍我...”
“她还问我,‘你的人生只会围着我转吗?你没有自己要干的事吗?’她南枝凭什么这么说我?你说啊!!!...这恋爱谈的什么劲,手也不给牵...”
“我就是个笑话,对不对?”
“我才不后悔,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你懂吗?四年了...我像个舔狗一样舔了她四年......”
“你说人为什么会有七情六欲?”
来来回回就是这些车轱辘话,说了这么多,却一句说南枝的坏话,许知秋暂停录视频。四年又怎么样,第五年还不是照样在舔。
华佑霖是个感觉至上的人,感觉对了,认准的人哪怕杀人放火他都不会改变心意,也不会觉得这人不好,觉得她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下一秒,许知秋就听见他兄弟说:“肯定是我打扰了她学习进度,她心里是有我的,心里要是没我拔刀自然神,...嗯,对,逆境更有利于人的成长,我也要好好学习,为了我们的未来,给她一个家,她住她小姨家也不方便。”
“走走...起来写论点,我又想到一个新论点,赶紧记下来...”
说罢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身子一歪,连人带影跌坐进沙发里,没了动静。
许知秋看着终于消停的人,认命的叹了口气,收拾客厅的一片狼藉。
池一、何闲二人扫共享单车骑到宿舍楼下。
门被推开,关山月看见俩人一人手拎一袋东西进门,何闲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联想到跟池一独处聊天的何闲会笑得多开心,心里就莫名不舒服。他觉得自己有病,哪有人会吃舍友的醋?
到底聊了什么?
他指尖悄悄攥紧,装作若无其事问道:“你们去超市了?”
“不是,我哥买的。”何闲换好鞋,好心情的回答。
哦,原来是他哥买的。关山月指尖轻捻转笔,继而转动椅子继续看电脑里的内容。
“三哥,过来下。”斯年冲整理零食架的池一屈指。
“干吗?”
“过来嘛。”
斯年揽住池一胳膊强行将人拉到阳台,关上门,手按在池一后颈,小声逼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们仨怎么回事?电话又是怎么回事?你俩在楼下聊了些什么?”
“谁们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