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你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喜欢我的?或者说...喜欢多久了?”“喜欢”二字烫嘴,池一略有些难为情,长了十八年,除了说喜欢某某食物,某某东西,这两字和人还没共过边。
“一年前,一见钟情...到现在。”
池一心中微颤,心绪纷杂,内心被许知秋一通告白弄的酸酸胀胀,从未想过被会一个男生惦记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不会紧张手抖到这种地步,说不动容受是假的。
“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了解尚浅,我这人不是啥好东西,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此刻的我,而不是一见钟情滤镜下的我?”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们每天一起打游戏,一周七天有三天当同桌,足够我了解你,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我没有给记忆赋加任何东西。以前只幻想过和你一起上课,没想到有朝一日美梦成真,...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我不认为被你喜欢是一件恶心的事,你很好。”
“...滴,好人卡。”
“......不是这个意思。”池一接着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反感,我现在确实没办法答复你,但我会认真考虑你,考虑这件事。”
“好~”他应着,试探着伸手勾住池一搁在桌上的左手小拇指,问道:“还有要问的吗?”
得寸进尺,池一用右手弹了下许知秋的咸猪手,岂料咸猪手的主人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而勾的越紧,池一索性任他玩,问道:“你报考上华大学,有我的原因吗?”
“有,占一半,”许知秋诚实作答。
“另一半呢?”
“不想听从父母安排,算有点小叛逆吧,我爸妈是老师,我从小被管的很严,......高二暑假,山之竹签售会上,巧好遇见你,听见你to签内容,所以.......”
“所以就来碰运气?你也不怕我考不上?”
“不会,我拜了好多佛。”
池一被逗笑了,正了正神色,道:“在我考虑期间,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牵我,包括现在这种行为。”
“三哥~”
“撒娇也没用哦。”
许知秋“哦”了声,乖乖收了手。
池一暗笑,逗这人太好玩了。
“三哥,我的手说他现在特别特别想和你牵手,可以吗?”微弱的月光下,他脸微微泛红,眼睛如夜空中的星星闪着光。
“嗯,可以,一分钟。”
得到许可,许知秋起身将椅子提到池一旁放下,紧挨着人坐,捞过手十指紧扣,竖在空中晃了晃,随后放在桌上指腹摩挲着。
相扣的瞬间,池一心跳突然漏一拍,全身触电般引起一阵酥麻,像一脚踩在软云上,掌心发烫,分辨不出是谁的,连呼吸都变轻了。
真要命!太亲昵了。他调整好呼吸,道:“我最后确认一下,你对我不是抱着玩玩的态度——”
“不是!!!”许知秋立马打断池一的话,随后对着池一一字一句说道,“抱歉,不是有意打断你说话,我对你是认真的,无比认真,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
一辈子啊,好长!池一心下咂摸,手微微挣扎了下被许知秋五指扣紧,道:“三哥,你别有压力,我就是表达下我的态度,......我喜欢你,你是自由的。”
“嗯,知道了。”
“你今天要忙什么?”
“约了屿哥吃饭,你上次在虾乡见过的。”
“我有点吃醋,怎么办?”他托着腮歪头问道。
没名没份的你吃哪门子醋,池一也跟着手托下巴,笑着打趣儿:“还能怎么办,我给你下饺子。”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
“嗯,别乱吃醋,九和少年,他是我兄长一般的存在,亦兄亦友。”随即池一又给许知秋吃了一剂定心丸,“我和林景棠是表兄妹,屿哥和我还有我景棠他哥也就是我表哥,我们四人从小玩在一起,好了,时间到了。”
池一动了下手指,许知秋指尖眷恋地蹭了蹭,缓缓松开。“你晚上玩牌时靠的真的是直觉吗?”
“最后一把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池一笑,“那副牌是我带来的。”
“原来是这样。”
“你的身体能熬夜吗?”
他们知道许知秋身体不好,安排俩人1、2点巡查,谁知三点了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
“那陪我走一圈吧,过会儿我就不下来了。”
俩人起身返回屋内,许知秋拉住池一衣袖:“我害怕,可以牵着走吗?”
“害怕?我可没看出来。”池一刚刚回过味来,谁家胆小的人半夜听阴乐写恐怖小说?话虽这么说,池一没驳许知秋请求,将手机塞人右手主动拉过许知秋左手手腕道:“帮我拍着。”
他左手要拿手电筒。
灯光徐徐扫过室内,十来分钟后,池一将人送回一楼。临别分许知秋将人拉住:“你还没收钱。”
许知秋一提池一才想起这茬,他当即掏出手机点了拒收,“别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