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我脸上这两窟窿又不是白长的。”
强调这个几个意思?
许知秋看了半天身下人,不知道池一到底懂没懂他意思。但...越是对视,他越是败下阵来,池一就像“那纯净的蓝颜色”他眼睛饥渴地啜饮。
池一没琢磨明白他才说完睡觉,许知秋就压在他上方强调“自己是成年男性”,还一直看着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心道:难道是明示我他其实有这个意思,在等我同意?
他问:“知知,你在邀请我...和你探讨成人频道吗?”
许知秋扫过池一微张的唇,止住想亲下去的念头。
心说:算了,被当成小孩就小孩吧,至少还愿意哄我。
分秒间,他把自己哄好,俯身在池一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没有,我们睡觉吧,我关灯。”
说完他长臂一伸关了灯,重新躺进池一怀里,还给池一掖了掖被子。
池一越发看不懂这套动作:亲我几个意思?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难道是不好意思开口?
他决定试一试。
手探进怀里人衣服,还没摸两下手就被捉住,许知秋似无奈似讨饶道:“三哥~,我留你真不是为了这个!”
他真的快被池一磨的没脾气了,和心上人互拥着睡觉已经够考验自控力了,结果这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要向他的操守发起挑战。
“oh,”那好吧,既然人不愿意,他也不想现在强迫许知秋,抽出手松松圈在腰间,“那...Gute Nacht, schlaf sch??n.”
——晚安,乖乖睡一觉觉。
“Good night!”
大抵是觉得自己哄好了人,了了心事,在许知秋身边无疑又是心安的、舒服的。十八岁少年正处于荷尔蒙汹涌之时,许知秋却总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有着一身清浅淡雅的梨花香,池一心无旁骛再次搂着他的人形抱枕上演秒睡。
许知秋很少有这个点就睡的时候,平时写文写到三四点也是有的,近两周临近比赛,又快到期末,他和读者请假专心学习。
此刻,池一的秒睡使他刚搭建起的底气一点点溃散,不太能睡得着。
他动了动,换了个平躺的睡姿,睡梦中的人立马粘了上来,曲腿蹭了蹭,似乎再找舒服的落腿点,找到后没了动作,呼吸均匀。
许知秋身体立马变得紧绷起来,池一腿长,膝盖无疑顶在一个不太美妙的地方,偏睡梦中的人一无所知。
许知秋在心里默念“心如止水,心如止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噫吁喊,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暑假和华佑霖为翻越剑门关免门票,花了大半天才背熟《蜀道难》,幸好还没还给李白。
等他默读完整本,准备心无杂念睡觉时,又猝不及防被放在腰上的手收紧,接着他被池一抱着180度翻了个身,从床左边挪到了右边。
脑浆都快摇匀了。
梦里人似乎意识到自己怀里的“抱枕”是个会呼吸的人,在黑暗中撸猫似地搓了两把许知秋脑袋,又胡乱亲了两下作安慰,也不管亲的哪里,继续曲腿夹着“抱枕”睡觉。
耳后跟被亲到的许知秋:“......”
怎么上次没发现三哥睡着后这么能折腾人。
确认池一睡熟后他重新找个舒服的睡姿,面向池一,如同上次一起躺在拥挤的沙发上一样,并朝人勃间拱了拱,嗅着池一气息,渐渐进入睡梦。
池一早晨醒来,还没完全睁眼,他迷迷瞪瞪摸了摸身侧,摸到一团被子,随后感知到人躺在他右边,他半睁开眼向许知秋睡得位置发出疑问:“你怎么到这边了?”
他一点也没反思自己,为何占了左边大半床位。
许知秋比池一醒的早,听窗外两只野鸽子唠嗑有一会儿了,牙也刷了。一晚上半梦半醒没睡安稳,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作同时身处地狱和天堂。
屋内窗帘不透光,听到池一醒了,他打开灯。随后俯身亲在问话人喉结处,亲完没第一时间退开,用鼻尖蹭着池一上下滚动的喉结回道:“我睡着会乱跑,早安。”
话落,继续轻吻喉结,含了下,然后轻轻用牙蹭着。
“哈啊......”池一下意识仰头,不受控溢出很浅的喘息,酥痒感顺着脖颈往下蔓延。他被温热的呼吸撩得难受,本能地,推开许知秋,揪被子遮住大半张脸,一时难恢复到冷静状态,“搁哪学的这招!”
许知秋笑意温软,对池一的反应很满意,他撑着身子问,“哥哥,需要我帮忙嘛?”
池一被这独特的叫起床方式整得完全清醒过来,没听到闹钟响,他问:“几点了?”
同时在心里嘀咕:昨晚不愿意,大清早怎么突然来这么一下?不上课了吗?
“七点零三。”
“你先洗,我缓缓。”
“我洗完了。”
许知秋回完昨晚的礼,没再招他,起床换衣服。言语和肢体没招,但他赤条条当着池一面脱睡衣,穿衣服,丝毫没拿床上人当外人看。池一顿觉自己昨晚睡得太早,太过尊重许知秋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