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自然是没有心思听他们恭维的话语，她满眼只有现在不远处笑眯眯看着她的白辞暮。

明司可自然也看到了白辞暮，正打算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程依菡说要与她探讨剧本内容生生把她给拦了下来。

“如何老板姐姐，你的员工没有让你失望吧！”顾曦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白辞暮身边，渴望得到对方的夸奖。

白辞暮依旧只是点了点头，紧接着非常客观的评价道：“相比三年前的情况，你的演技确实厉害了许多，也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顾曦就知道白辞暮会是这样的反应，先前顾曦还特地查了白辞暮的出生日期，九月初的土象星座，也难怪她会说出这样看似敷衍的评价。

“真的吗？”顾曦站在白辞暮面前，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显然她这次抓到了别的亮点，她不敢相信白辞暮竟然还能记得三年前她拍戏的样子，“老板姐姐竟然还能记得我三年前的演技吗？”

白辞暮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顾曦亮晶晶的眼睛，一时觉得有点纠结。

这个时候要怎么和她解释，自己其实是之前在来回多次分析《四季海》的影片时顺带分析了她的演技。

实际上三年前拍摄的过程，她吃得苦、加的班，所有的一切她几乎是全部都不记得了。

“抱歉啊！我不太记得三年前你在现场演戏的状态了。”白辞暮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在演员面前演戏撒谎只能让她们两人的关系加速恶化，也容易损害自己这个老板在员工面前的威望，当然她也是有理由给自己找补的，“不过我看过你的影片，包括四季海我也看了很多遍，演技确实越来越好了。”

“老板别紧张，忘记了就忘记了您可是老板，您紧张什么。”顾曦走到了白辞暮的背后，主动为她捏肩让她能好好放松放松些，“脑子是肉做的，又不是电脑，谁能准确的记得三年前的每一件事情呢！再说我也没有什么记忆点，我就是随便一说，老板姐别紧张。”

“可是你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白辞暮就这样侧着脑袋呆萌呆萌的说着让人心碎的话，自己不记得就算了，顾曦递过来的台阶不下去就算了，反倒不知不觉间被白辞暮本人给一脚踹飞了。

顾曦捏肩膀的动作一僵，深深叹了口气，有点无奈道：“好了老板，你别说话了，你说话有点太伤人心了。”

白辞暮像是才反应过来，于是她惊讶的回头看她：“我说话太直白了吗？真的是很对不起啊！下次我尽量调整一下。”

白辞暮虽然总是在涉及情感方面的情况下反应会慢半拍，但是架不住她道歉快，对方的火气还没上来，她的对不起已经送到嘴边了。

“老板姐姐待会儿还要继续看我们拍戏吗？我给你拿个凳子坐着？”顾曦想的也很简单，趁着她现在处于弱势，让白辞暮多心疼她一些，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不了，我待会儿就得走了。”白辞暮显然看出顾曦的真实想法，直接了当的拒绝了，“我预约了医生，要去医院定期检查。”

其实对白辞暮来说最重要的原因是，白晞芸前两天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发了过来，并且警告她，要是这天她再不来，以后就可以不用回家了。

为了威胁白辞暮，苏沐甚至亲自去了公司诓骗走了两人的家钥匙，扬言在白辞暮去医院检查完身体后再还给她们。

这个理由还真是万能，顾曦一时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可是事关白辞暮的身体情况，她又不能不将其当回事，还真是让人困扰。

顾曦只能露出一个苦苦的笑容，在她临走前关心的说一句：“老板姐开车路上要小心些。”

顾曦总喜欢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像只孔雀一样，开屏显示给白辞暮看，可白辞暮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顾曦所做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更别说要以此吸引她的眼光了。

明司可虽然被程依菡给叫了过去，但是她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程依菡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直到她的余光看到了白辞暮对着顾曦笑眯眯的挥手后离开这里，这个时候她的意识才渐渐完全回笼。

而她的全部反应都被程依菡看进了眼里，忍无可忍的提醒明司可让她注意力集中。

但是除了明司可当下的一句对不起外她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其他回应。

明司可......如今的她是真的把自己给彻底忘记了吗？程依菡看着对面人的眼睛里只有面前那一片空地，哪怕她就算走了，明司可也要望着她先前站过的地方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