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现状就很好。”

“白总三年前为什么突然出国？”

“私事，无可奉告。”白辞暮反应很快，说完像是早有预料般笑眯眯直视着顾曦的眼睛。

顾曦的嘴唇微颤，眼眶微红对白辞暮道：“三年前，我去朝尔找你了，在我彻底火了的那天。”

白辞暮闻言微微蹙眉，显然她并不知情，况且那时候离电影拍摄结束已经将近一年多时间了。

“白辞暮，我在环宁整整等了你三年，如今我终于可以和你坐在一起谈话，而不是跟在你后面，只能远远看着你。”

这话落在白辞暮耳朵里倒是让她始料未及，原来顾曦白天会突然表白的缘由竟是她自己。

比起白天顾曦的无礼，晚上的她倒是多了一丝破碎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灯光昏暗美人落泪，倒是让白辞暮对她心疼起来。

“出国真的是个人安排，加上我妹妹拿到了米兰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顺带过去照顾她。”白辞暮觉得自己真的被这个人给蛊惑了，竟对这个只认识一天的人说这些事情。

“我想，你大概是把崇拜与爱意弄混了，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去爱的。”白辞暮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这个场合哭出来不好看。”

“我们只是有过一次商业合作罢了，和你合作过的其他老板并没有什么不同。”白辞暮否定了顾曦表达出来的情感，将两人的关系重新钉在合作伙伴的位置上，“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重新认识。”

“白总是要当做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白天的表白呢？你也可以略过去吗？”面对白辞暮递过来的台阶，顾曦依旧不死心的在争取着那个小小的可能性。

“白天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白辞暮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干净利落的，并且依旧不忘记警告顾曦，“我当然可以做到，新朋友你好。”

惹不起，但是她躲得起。

“好啊。”顾曦强颜欢笑，“你能做到，我也能，请白总放心。”

才怪！

这话说出顾曦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看白辞暮的神态，她貌似相信了......

白辞暮从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将左手端着那杯递给了顾曦：“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酒液随着动作在灯光下晃动，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酒水入喉，稍微缓和了顾曦心底的杂乱。

当她抬起头时，发现白辞暮依旧端着酒杯沉稳的坐着，杯中的酒水一点没少。

“不喝酒。”白辞暮顺着顾曦的视线看过去，用着类似的理由为自己解释道。

“什么原因啊？”顾曦没有在意白辞暮在生意场只敬不喝的行为，说出口觉得有些唐突，又补充道，“毕竟老板的健康对公司、员工来讲也很重要。”

“轻型脆骨症，不算什么大病，但不宜饮酒。”白辞暮并不觉得这个问题会冒犯到她。

顾曦靠近白辞暮，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睛，像个好奇小孩一样问道：“怎么看不到白总的蓝眼睛？先前去福利院做活动的时候，有个小孩就是脆骨症患者，她的蓝色眼睛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蓝巩膜确实是患者的常见体征，但并非是绝对的。”白辞暮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更何况，影后没听过美瞳这个东西吗？”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难怪从白总的眼睛里总是看不出任何真实情绪，原来是隔着一道物理屏障。”顾曦这样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在指代着某人某事某物......

“病人当然要好好的隐藏病情，当一个正常人，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白辞暮将酒杯放下，看着不远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人群自顾自的说着。

“白总今晚貌似收获不少。”顾曦不动声色的又往白辞暮那边靠近了不少，“真是越来越期待我们合作的第一部剧会是什么样子了。”

“我也是。”

“顾小姐，您在这里啊！”一个身着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向她们这边走过来，“左老板一直在找您，顾总也跟前儿，您赶快过去吧！”

语气急迫，甚至夹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看样子对方是真的很着急。

“我知道了，苗姐，我马上就过去。”

见白辞暮半天都没有下文，于是顾曦主动向白辞暮道别：“那就下次见了，老板姐姐。”

“下次见。”即使这个称呼略显奇怪，白辞暮依旧还是拿出了最礼貌的态度向她道别。

老板姐姐？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白辞暮目送着顾曦离开，浑然不觉二楼的一扇落地窗里正有人在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