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太对劲啊。”裴远棠注意到施霓反常的行为,他扫了一眼栾池那边,笑着问:“怎么,你是在看栾池,还是在看栾池的那位朋友?”
“看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联姻这件事吧。”施霓将话题拉回来。
裴远棠说了下自己的打算,主要还是从裴家内部着手,施霓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但手机却一直没收到回复。
她和裴远棠私交不多,说完解除婚约的事后就没什么聊的了,于是很快结束。
起身时她特意又看了眼栾池那边,两人还在聊,她只好先离开。
施霓转身的刹那徐鹤周望过去,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上才收回视线。
之后一整顿饭的时间,徐鹤周都有些走神。
在又一次徐鹤周没有接话之后,栾池终于伸手敲了敲徐鹤周身前的桌子,“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徐鹤周回神,沉默几秒后,问他:“如果一件事明知没有结果,那还要去做吗?”
“那要看我够不够喜欢这件事,如果够喜欢,我还是会去做,我不喜欢将来后悔的感觉,而且……”栾池笑了笑,眼神自信,“我向来擅长寻找机会,创造奇迹,鹤周,你不也是吗?”
施霓离开会馆,出门上车后没让司机开车,就停在路边,准备等徐鹤周出来。
没等多久,大概十多分钟,徐鹤周和栾池就走了出来,徐鹤周身形有些散漫,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然而他直接坐上栾池的车离开,施霓的计划作废,只好吩咐司机跟上去。
栾池果然是送徐鹤周回家的,抵达熟悉的路口后,施霓看见徐鹤周从车上下来,和栾池作别后,慢慢走入巷子里。
等栾池的车一走,施霓也立刻下车,朝徐鹤周追去。
徐鹤周喝了酒,动作没有平时快,施霓刚好在徐鹤周门口截住对方。
“徐鹤周。”她站在楼梯口叫他。
徐鹤周有些慢地转过身,看到她之后,眼睛微微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施霓走上前问他。
“栾池是我在华清的师兄。”他顿了顿,又问:“你要和裴远棠结婚吗?”
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呢?
施霓正要开口,忽然反应过来,徐鹤周在回答她发的信息。
“你希望我结婚吗?”施霓在他身前站定,盯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
视线交接的时候,施霓想起在度假村那晚,她醉酒醒来时看到的徐鹤周的眼神,像月光一样温柔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觉得徐鹤周或许对她是有好感的。
空气变得寂静,徐鹤周没有回避施霓的眼神,但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施霓又朝前走了一步,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极近,她踮起脚,像上次在这里亲吻徐鹤周的动作一样。
徐鹤周看着施霓越来越近的脸,然而就在即将唇齿相接的时候,施霓停住了。
“徐鹤周,我已经主动吻过你一次,我不想这次还是我主动。如果今天你还是不愿意亲我,不喜欢我,那我以后就都不来了。”施霓觉得应该逼徐鹤周一次了,否则她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伸手就能抓住我,徐鹤周,你到底要不要?”
靠得太近,施霓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处,她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让他原本就有些醉意的脑子更加迷乱,但他明白了施霓的意思。
所以要不要?
是抓住,还是放手?
徐鹤周几乎觉得这是个终极哲学问题,他过往的人生,为了做出正确的选择,几乎每件事都在考虑,斟酌,克制,他好像从来没有喜不喜欢,只有应不应该。
应该放手的,可身体里血液飞速流动,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向他叫嚣和反抗。
到底什么是正确,放手就一定是正确的吗?他又要像以前一样,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徐鹤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甘心。
如果这次放手了,她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应该沾染她的温度,窃取她的甜美,占据她此刻的所有感官。
吻她。
吻她。
吻她。
身体里像是忽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将他所有压抑的渴望都倾泻出来。
去他妈的考虑,去他妈的犹豫,去他妈的差距。
就让他沉沦,就让他错误,就让他做一件不考虑后果,只考虑喜欢的事吧。
于是徐鹤周忽然抬起手,用力地捧着住她的脸,然后猛地将人抵在墙上,重重地吻上去。
他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含住她的唇珠,来回碾压轻咬,将施霓的惊呼声全部堵在唇齿之间。
走廊上的灯光再次熄灭,漆黑的走廊上不时传来暧昧的水声。
她比他想象地更加甜美,他早就应该这样做了。
这世界上没有神,只有沉沦红尘的俗人。
或者说,他的红尘只由一个人构成,于是遇上她,神也要落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