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蒸腾的浴室内,男人撩了一把被水浸透的长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墨绿色的眼睛显得格外犀利。
不对劲,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任务的一点内容,这次的任务除了成员和时间地点以外没有任何的信息。
而且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诗倍兰诺这次居然没有易容,就连一些比较特殊的特质都被保留着。
例如发带,不过手上的戒指没带,耳钉也不见了。
一个小时后吗。
出了浴室,赤井秀一换了身衣服后用毛巾擦试着长发,他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和藏在吉他包里面的狙/击枪。
这时他房间的门铃声却突然响起,赤井秀一的手一顿,然后将枪放了回去,处理好暗格,左手利落的拉上了拉链。
他几步走到房门前,警惕却又没什么礼貌地向外询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态度格外恭敬,“客房服务先生,很抱歉打扰您。”
赤井秀一眼睛微眯,他同样礼貌的回应门外的侍从,但似乎并不打算开门,“抱歉,我想我应该没有叫客房服务。”
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摸上了藏在身后的枪,这时门外却再次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啊,这是隔壁那位先生给您的礼物。”
赤井秀一的手一顿,过了一会才缓慢地放下,“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他直接打开了房门,抬起头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赤井秀一看向对方身上服务员的装扮,神色稍微放松了几分。
门外的服务生笑得很温和,他轻轻地将推车上藏在白布下的东西拿出,“我这就将礼物给您。”
赤井秀一瞳孔一缩,整个人迅速地向后靠去,门口的人却动作更快地将东西抽出,并对准了他的腹部。
被枪抵住的长发男人浑身一僵,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原本想要躲避的动作。
“呵呵。”门外的服务生笑地格外阴险地说,“这么快就放下警惕,还真是粗心大意啊。”
“是吗。”
面前被枪指着的赤井秀一却没有丝毫惊慌的模样,反而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目光却径直看向他身后。
服务生猛然回头,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服务生咬牙切齿地再次回头就对上了某个家伙无辜的表情。
他故意的!
站在服务生身后的黑川泽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别玩了,就算是已经把整个酒店的监控黑掉了,也别在这种公共场做有可能暴露的事情啊。”
他的语气温和,“透酱。”
“是,老师。”伪装成服务生的安室透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又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后者笑的格外温和。
这家伙刚才一瞬间的放松根本不是因为他的易容,而是注意到了来到他身后的诗倍兰诺才对。
居然还故意中招。
这个阴险的家伙!
好不容易让贝尔摩德松口给自己易容,结果效果全都没有了,不过这个身份也差不多该顺理成章的舍弃掉了。
看着两个幼稚鬼级别的家伙暗中较劲,黑川泽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口朝着两人说。
“既然来了,那就来我房间吧,现在也就只差苏格兰了,他现在大概也下飞机了。”
诸伏景光在十分钟后赶到了酒店,他从前台订了房间后,拿到房门钥匙后就坐上了电梯来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手机收到了诗倍兰诺的信息,所以诸伏景光在匆匆的洗过澡换过衣服后就去了隔壁房间。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气氛格外剑拔弩张的两人,金发混血和长发男人坐在那里的气压一个比一个低,好像在比赛谁先能冻死谁。
诸伏景光甚至没有一丝意外的情绪,他只是淡定的在房间里寻找起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终于他在阳台旁边摆放的沙发上发现了自己的目标,诗倍兰诺霸占了采光最好的地方,正悠哉地在那里翻一本小说,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来度假的旅客。
“苏格兰。”
安室透故作生分地和他打了声招呼,赤井秀一也朝着这位相处过几年的前搭档颔了颔首。
诸伏景光娴熟地坐在了沙发上,他选择了一个距离两人都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就像是没对任何人放下过戒心。
黑川泽合上书,温吞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来到客厅的沙发边,直接选择坐在了黑麦和波本的中间。
“行了,人到齐了。”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玩味的笑,三人眼中的男人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现在你们也该知道些有用的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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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的大雪呼啸而下,已经下了整整两天的雪势却完全不减,反而愈演愈烈,洁白的雪花从空中落下,微小而又繁多的堆积着。
毛利兰有些郁闷地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的大雪,雪地中间的小雪人身上早就堆了厚厚的一层,像是一个小小的山峰,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们刚刚在外面堆了雪人,但是玩到一半就因为雪下的太大,就被老师们领了回来了。
“真是的,怎么下的这么大啊。”铃木园子也在旁边抱怨,“明明是刚开始下雪的季节诶,北海道的天气真是阴晴不定。”
“毕竟是著名的“豪雪地带”嘛。”工藤新一倒是在一边没什么沮丧的心情,悠哉悠哉地看着自己的解谜书。
“会下这么大的雪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吧,来之前没有做好功课吗你们?”
铃木园子气愤地磨了磨牙。
这时他们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润的男声:“孩子们,不要离玻璃太近了,会着凉的哦。”
一向懂事的毛利来有些紧张地放下了放在玻璃上的手,小心地后退了几步,“啊,抱歉。”
铃木园子一抬头,看到一个超帅的黑皮金发的混血服务生冲着他们微笑,眼睛猛然亮起,“哇,又一个超帅的大哥哥!”
“谢谢你的夸奖。”
用了原装皮的服务生安室透温和地笑了笑,“虽然酒店里有暖气,但是玻璃旁边气温还是很低,你们也没有穿厚衣服,还是不要离这里太近了。”
“嗯!”铃木园子一把抱住小兰的手,扬起脸笑着说,“我们会听话的,谢谢大哥哥!”
三个孩子朝着室内欢快的跑走了,目送着三人消失后才缓缓收回,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中原本温柔的笑意马上染上了一层冰霜,幽紫的像是无边的深夜。
安室透看向了窗外呼啸而下的大雪,白茫茫一片的雪色世界。
大雪要封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