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就将新人丢在任务地点自生自灭,没在暗中补一级冷/枪都算是心情好,活着回去大概也只会得到对方的一句冷笑和嘲讽,顺便感慨你怎么没早点死。
——这确实没办法帮对方说话。
毕竟以前基安蒂刚被指派到行动组的时候,琴酒一直嫌弃她脾气太差、太废物、话又太多,就连把她直接丢在任务现场的这种事情也做过不下一次了。
基安蒂又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睚眦必报的火爆脾气。
黑川泽不想掺和了……
站在不远处的诸伏景光将几个人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他不禁想起很久前和基安蒂出过的一次任务。
因为科恩在任务中负伤,所以手上有任务的基安蒂就随便找琴酒要了个人,而诸伏景光就是这个幸运儿。
短发女人在行动中嗜血疯狂的样子一度让他的内心不太好受,但是出乎他意料的,那个对自身的直属上司都能恶语相向的女人居然会救他一命。
————
废弃大楼的天台上。
猫眼男人脸色微尘的趴守在自己的狙/击点处,而在他的通讯耳麦内,基安蒂有些兴奋的碎碎念一直传入他的耳中。
原本应该耐心下来的诸伏景光在这细微的声响中,内心不可抑制的有些烦躁,近几日的疲惫也成了情绪爆发的导火索。
但最后他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下声音对着公共耳麦说道,“我需要安静,基安蒂。”
耳麦中的女人似乎是刚反应过来自己的搭档已经换了一个人,她像是被噎了一下一般的沉默了一会才冷哼了一声。
碎碎念的声音消失了。
诸伏景光再次投入状态,他在锁定目标后干脆利落的扣下了扳/机。
亲手夺走人性命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做多了这种任务,诸伏景光已经学会了完全的掩盖好自己的所有情绪。
强压下的反感像是心中的一根刺,但他希望这根刺永远都不要消失。
耳麦里的基安蒂因为处理掉了另一个目标而发出有些兴奋的低笑声。
在组织里像基安蒂这种人并不少见,见怪不怪的诸伏景光在调整好心态后也懒得纠正对方了。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处理痕迹的时候,突然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油然而生,敏锐的直觉让他向身侧一闪。
一颗子/弹精准的擦着他的手臂划过。
手臂出来的疼痛感迅速蔓延,来不及多想,诸伏景光身形灵敏的像一旁的障碍物低身躲去。
与此同时,耳麦中另一处的一片嘈杂的声音中,他听到了基安蒂气急败坏的声音,“Fuck!这群贱种是想黑吃黑吗!”
诸伏景光皱起眉毛,他迅速的给自己的手臂处做了包扎,创口的面积不算大也不算小,不过好在伤的不是惯用手。
“基安蒂,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耳麦中能听到女人又骂了一句脏话,还有剧烈的抖动声和一两声微弱枪/响。
——很明显她也遇到了袭击,现在正在迅速的奔跑中。
又过了好一会,那边的动静才算小了下来,女人像是找到了藏身的地方,终于能抽空回答他的问题。
“我他妈怎么知道?老娘是负责杀人的,又不是情报组躲躲藏藏的臭老鼠!”
诸伏景光:“……”
零才不是老鼠,不对……到底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不靠谱的搭档?她这样科恩又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焦灼的等待了十几分钟后,诸伏景光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咬了咬牙后,离开了多深的地方,迅速朝着楼下的方向移动。
一路上尽可能的将自己藏在更多的障碍物中,再借着偶尔被躲过的子/弹判断着对方的方位。
诸伏景光的动作飞快,他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拐角处,飞快的将狙/击/枪架好,锐利的猫眼在倍镜中很快锁定了目标。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处理掉敌人后,诸伏景光等待了几秒后才小心的用遮蔽物隐藏着身体继续向楼下跑去。
大脑中飞速闪过这次任务的信息,是组织和一处军/火/商进行的交易,真正重要的谈判事物已经被解决了。
他和基安蒂仅仅只是来帮对方灭口,处理掉一些不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可是在他们开/枪暴露位置后,却出现了另外的人对他们动手。
不可能是组织出卖了他们,目前他们接的任务都是由琴酒经手的,组织另外的敌对势力插手不到这种程度。
那么就是军/火/商那里出了问题。
思索间,诸伏景光脚下的动作不停,一边掏出手机给琴酒报备的这边的情况。
这种不在他们业务范围内的事情还是交给上司处理比较好。
在来到最楼底的拐角处,诸伏景光很谨慎的没将身体直接暴露,而是借着障碍物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在发生了暗杀后,就算他解决了一个敌人,也不清楚暗处是否还有别的人,直接将自己暴露在明处可不是明智之举。
小心谨慎总归不是错。
猫眼男人摸出了自己腰间的手/枪,紧接着他感觉到了有一个人影敏捷的踢碎了侧边的窗户飞身进来。
距离他太近了,来不及思考和反应,诸伏景光甚至没看清人影,手指就已经直接扣动了扳/机。
但来人明显也是吓了一跳,然后反应极为迅速的踢向了他的手臂,诸伏景光下意识的反击,但动作刚到一半,就因为看清了面前人的脸而硬生生停止。
明显也受了伤的短发女人正狼狈不堪而又暴躁的瞪着他,“你他妈的干什么?!苏格兰你是想杀了我吗?”
刚想询问对方情况,就被一堆脏话堵住了嘴巴的诸伏景光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他闭了闭眼恢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冷静地说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基安蒂无语的一把甩开了对方遏制住自己的手,然后翻了个白眼,“公共耳麦上有定位器啊,蠢货新人。”
诸伏景光一哽,他刚刚还真把自己有个队友的事情给忘了,更别提耳麦和定位的事情。
这种装置是好用,但是一旦队友被抓住就很麻烦了,到时候基本上都会把耳麦拽下来踩个粉碎的。
所以这东西是相当快的耗材,要不是诗倍兰诺在后勤组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就行动组这天天不把装备当装备的样子,早就被朗姆卡脖子威胁了吧。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不来找你,我去找谁?我可不是琴酒那种会随便将废物丢在任务地点的人,也不是贝尔摩德那种会随便背叛别人的女人。”基安蒂无所谓的双手抱胸。
女人堪称正义凛然的话让诸伏景光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对方骂了自己。
他定了定神,“我们先不说这些了,你确保外面是安全的吗?”
“说不准,我刚才解决了一个,你又解决了一个,但谁知道还有没有藏在暗处的老鼠?”基安蒂开始往自己的手/枪里填子/弹。
“该死的,我更喜欢狙/击/枪啊!”
无视的女人暴躁的发言,诸伏景光继续说道,“我给琴酒发了短信。”
“哈?找那家伙做什么?”基安蒂有些跳脚的瞪了他一眼,“至少你也应该找诗倍兰诺吧。”
诸伏景光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琴酒才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没事不要老麻烦诗倍兰诺大人。”
基安蒂看上去很不爽,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不能判断外面的情况是否安全,大楼附近也没有什么合适的遮蔽体,两个人在这里僵持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