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泽缓缓地将皮革手套脱下放进包里,“想救就救了,我是组织成员,又不是见人就杀的什么心理变态。”
赤井秀一沉默了。
阿斯蒂的话是真心的吗,或许是吧……但赤井秀一敢确定阿斯蒂对那两个警察一定没有什么过多的真心。
她只是真的兴趣上头。
“你不会以为我真拿他们当朋友吧?”黑川泽笑盈盈地说,“我在组织里算是有身份的那一种哦。”
赤井秀一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她有着明面上的身份,而阳光中的人需要正常的社交圈,换句话来说那两个警察不过就是她的工具罢了。
长发男人并没有再说些什么,赤井秀一沉默的将女人送到了一个对方指定的地点,那应该是对方的安全屋。
驱车离开的男人脸色逐渐阴沉下来,阿斯蒂……诗倍兰诺的妹妹,一个神秘而又危险的女人。
玩弄人心的家伙。
无论是在组织内还是在外界,他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的任何消息,是诗倍兰诺把她保护的很好吗。
赤井秀一总觉得中透露出一股诡异的不协调感。
和诗倍兰诺一样的耳钉,同样走路没有声音,同样的狙击手段。
两张相似的脸被重合在了一起。
赤井秀一却猛的将那个可怕的念头丢到了脑后,不可能……身高、体型、五官、这些细节通通对不上。
如果是易容的话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
他果然是想的太多了吗。
————
好不容易把“好奇宝宝”上身的莱伊糊弄过去,黑川泽成功脱身后就来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他在日本有很多安全屋,也包括他知道的一些琴酒的落脚点。
女人身份的好处就是不会引人怀疑,毕竟连身高和体型都有变化,就算顶着同一张脸,再胆大的人也很少会怀疑他的身份,只要稍加伪装就很难辨认。
伸手拉开地板上的暗格,补充了一下身上的弹·药,在修整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黑川泽就从后门的窗户翻了出去。
他来到了黑羽宅。
让孩子收留一下监护人是很合理的吧,反正他不想去找琴酒,还要看到伏特加那张不聪明的蠢脸。
这次她难得地按了门铃,一道清脆的活泼男声从门后传来,“来了——”
黑羽快斗一打开门就对上了一张漂亮的脸,他嘴边的话都卡壳了一瞬,磕磕巴巴地说:“泽哥……姐。”
女人伸出手抵了一下他的额头,“哥哥就哥哥,姐姐就姐姐,哥姐是什么东西?”
“啊哈哈,口误口误。”黑羽快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姐姐你快进来吧。”
看着漂亮大姐在自己家玄关处换鞋子,无论是那艳丽的容貌还是完美的身材曲线都让黑羽快斗心情十分复杂。
……就算知道是泽哥,但是果然也还是好不习惯啊!
黑川泽走进门后换了鞋,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黑羽快斗反而拘谨地给他倒了杯水。
“所以…姐姐你是要在我家里落脚吗?”大概猜出对方来意的黑羽快斗问道。
“是,麻烦你了。”他撩了撩头发。
黑羽快斗摆了摆手,全然一副在长辈面前拘谨的不行的小孩子样,“不麻烦不麻烦,我等会儿去把客房给你收拾出来就可以住了。”
黑川泽看了一眼时间,“你吃饭了吗?”
“没有!”黑羽快斗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泽……姐姐亲手做的饭!
黑川泽对于黑羽快斗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依赖?信任?
他太早离开家人了,他们以为他好的能力将他置之事外,但这种隐瞒式的离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深沉的伤害。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
为什么就非要丢下我一个人?
这种没有亲情的冰冷的和平日子,为什么你们我以为我喜欢这种生活?
——以前刚刚知道真相的黑羽快斗曾这样想过。
他可能有些孤独,也有一点点敏感,他喜欢黑川泽对他的不隐瞒,喜欢他对他的纵容。
他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对他说着——去做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黑羽快斗觉得他大概是把黑川泽当成是家人的,对方又是怎么看他的呢?
或许只是个麻烦的孩子吧……
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厨房,出现了从来不会发出的切菜的清脆声,他家里原本也不会被用上的围裙也被翻了出来。
男孩海蓝色的瞳孔中印着女人做饭的身影,一种暖意莫名在心中融化开来,变得炙热而滚烫。
弘树也和他抱着一样的感情吗,男孩心不在焉地想着,思绪缓缓飘远。
烟火气似乎弥漫开在这所屋子里。
黑羽快斗安静的靠在沙发上,柔软的发丝盖住了他蓝色的眼睛。
好想时间静止啊。
黑川泽早有预料地给男孩做了一顿家常饭,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男孩,他面不改色的吃着自己的超辣晚餐。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
另一边的安全屋内。
不同于另一边的温馨,这边的三人晚饭显得有些诡异的沉默。
诸伏景光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着饭,琴酒虽然和他们说明了诗倍兰诺的去向,但这件事情总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特别是面前这两个人的变化。
从外面回来了一趟的黑麦变得和zero一样的沉默了起来,总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场只有诸伏景光存在信息差,另外的两个人都或多或少对于诗倍兰诺一天的消失产生了怀疑。
唯一的区别在于,安室透没有见过清水雫,而赤井秀一则是看向了客厅中正挂的钟表。
已经晚上10点了,诗倍兰诺还没回来。
他摸不透诗倍兰诺对于自己的看法和用意,而就在今天他和对方的妹妹有了接触,还是对方藏的很好的妹妹。
就算他没有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但如果让赤井秀一联想一下自己……一个动机不纯且危险的男人接近自己的妹妹。
他可能会想给那个人来上一枪。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有点凉。
沉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芹菜,安室透复盘着自己知道的信息,试图抓住一丝线索,诗倍兰诺的消失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或者巧合。
隐藏在迷雾之后的只能是更深层的秘密,而且对方明显不想分这个秘密告知于他,哪怕他已经作为学生跟了对方一年了。
诗倍兰诺头上的疤痕……他之前一直怀疑过诗倍兰诺是不是组织的实验体。
在更深层的接触组织之后,他就发现组织的医药科研程度远超于他的想象,都做了一个跨国的黑暗组织。
他们会采取人体实验。
安室透阴沉的灰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个个幼小而残破的身体。
但是就凭他所能接触到的也仅仅只是皮毛而已,诗倍兰诺曾经很隐晦地警告过他不要过深探究。
不管是组织还是诗倍兰诺的秘密都太多了,安室透沉下脸色。
不过他也有十足的耐心来和敌人慢慢的耗,总有一天要抓住你们的尾巴,然后他会将子弹亲手打入诗倍兰诺的心脏。
然后像当年一样……
向老师亲手献上一杯Bourb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