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川泽无奈地理了理头发,看得出对于一些恰到好处的小动作,把握得十分得心应手。
伏特加屏住呼吸,他看着女人用高跟鞋踹了一眼琴酒的裤腿。
啊!她居然敢踹大哥!!
伏特加的内心发出了少女般的尖叫,脸上一片惊恐。
而黑川泽仍浑然不觉地靠在沙发上,嫌弃地说,“少关心我的事了,喝你的马天尼去吧。”
琴酒的脸黑了下来,他脸色阴沉地掏出自己的伯/莱/塔,但没有打开保险栓。
“别和我提那个恶心的女人。”
面前的人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别这么说,莎朗多可爱啊,琴酱你该对女孩子温柔一点的。”
琴酒已经不想和对方废话了,直接选择将人无视掉。
“没意思。”
黑川泽像是终于要消停了一样耸了耸肩膀,整个人又躺回了沙发里,放松地翘着腿,“别忘了叫莱伊来接我哦。”
琴酒冷笑一声,“你最好只是玩玩。”
“你居然会在乎我的情感生活了。”黑川泽的眼神有些微妙,像是是看着儿子终于关心老父亲的眼神。
琴酒被恶心到了。
银发男人一把压下头上的帽檐,站起身,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和面前这个烦人的家伙废话了。
眼见大哥“恼羞成怒”,伏特加立马站起身跟在大哥身后。
让他出乎意外的,阿斯蒂居然也跟上了,但是前面的大哥都没说什么,他只能张张嘴然后又把嘴闭上了。
伏特加如常坐上驾驶为当司机。
回头时却差点没忍住咬了舌头,只见他家一直坐副驾驶的大哥,居然和“刚刚吵过架”的阿斯蒂一起坐上了后座。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在被大哥的眼刀攻击到后,伏特加闭紧嘴巴,扭过头专心朝着雪莉的实验室方向开车。
庆幸的是,一路上两个人都只是安静地抽烟,没有多说什么话,这样伏特加缓缓放松下了身体。
到了实验室琴酒却没有下车,后座上的女人自觉地开了车门下去,她背影潇洒的和两个人挥了挥手就走进了实验室。
在女人走后,伏特加才犹犹豫豫地朝着后座上抽烟的琴酒开口,“大哥……”
“闭嘴。”
“是。”
伏特加欲哭无泪地闭上了嘴。
穿着修身黑裙的高挑女人手腕一转,用指纹成功刷开了基地的大门,然后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最里面的实验室。
她脚上的红底高跟鞋碰撞在实验室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却像是猫儿走路一般的没有发出丝毫响声,诡异得仿佛是一只鬼在实验室中飘荡。
此时茶色微卷短发的女孩正摇晃着手中的试剂瓶,湖蓝色的眼睛十分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实际样本。
她正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实验室有人前来。
有些喜欢吓人的恶趣味蠢蠢欲动,但黑川泽衡量了一下对方手上的药剂和自己的兴趣的重要性。
最终还是选择了较为柔和的方式,属于女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亲爱的,你该给你的实验室提升一下安保水平了。”
宫野志保的手一抖,没拿稳的试剂瓶就那么一下子掉了下去,然后被早有准备的女人一把接住了。
黑色长发的女人叹了口气,早知道都是这样的下场,就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了。
被吓了一大跳的茶发女孩狠狠地瞪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湖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你能不能把你那喜欢吓人的、该死的恶趣味给我丢掉!”
她气愤地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上的试剂瓶,身上的白大褂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锋利的弧线。
眼见把人惹生气了,黑川泽只能耸了耸肩,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别生气啊志保,我已经很温柔了。”
“哼。”
宫野志保转过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告诫着自己不能和这种神经病生气,至少“她”比琴酒能沟通。
“我这次找你过来是要给你看个东西。”
看着正色的女孩,黑川泽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欣赏。
虽然刚回国不久,但对方在日本的进展完全没有美国那边慢。
宫野志保带着他来到了一个透明的实验皿前,里面躺着一只实验幼猴。
“这么小的猴子,能达到你的想要的效果?”黑川泽挑了挑眉毛。
其实原本身为宫野夫妇的遗孤,宫野志保在培养起来后是应该接手那个项目的,但因为她的刻意保护,所以宫野志保一直没有参与过人/体实验,不过那个项目的信息宫野志保还是知道的。
女孩有些得意地回头朝她笑着,“不,准确来说就在几天前,这还是一只五岁大的成年猴子。”
意识到女孩在说些什么,长发女人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狭长的睫毛贴压着露出里面琥珀色的光泽,“除了我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我连琴酒都没说,目前为止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至于有其他的人……”
“不过这只是我尝试了上百次才成功过了一例。”女孩冷静地拿出一旁的药剂,“被称为是“梦幻般的”甚至能够让死人复活的【银色子弹】。”
她说道,“你知道的,由我的父母研究出的成果衍化而来,我给它取名做“APTX-4869”。”
“APTX-4869,全称APOPTOXIN4869,apoptosis是程序性细胞死亡的意思。”
“有意思的名字。”黑川泽接过药剂看了看,但很可惜在实验方面他只是了解,说是涉猎多深,那完全比不上面前的女孩。
“那么,结果如何?”
“数百次只有一次成功的案例,低到可怕,完全的失败迹象。”宫野志保有些沮丧地说,“而且这个效果应该算是副作用才对,它真正的作用就只是毒药而已。”
“再加上我不会参与人/体实验,所以目前为止的效果只在猴子身上成功过,虽然能毒死人这点我可以保证,但是副作用我就说不准了。”
“是这样吗。”
黑川泽思考了一会,随后温柔地摸上女孩的头发,“没关系亲爱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她抬起头,温顺而熟稔地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女人,“你能让琴酒同意我和姐姐一起过年吗?”
以前因为隔着地区,她只能和姐姐打视频通话,但是现在回了日本就不一样了,她几乎想天天和姐姐见面,只是琴酒一直把控着他们见面的次数,借着一点权势,就肆无忌惮地拿捏她。
不过她可以找诗倍兰诺告状。
“当然可以,让她来你这里住着吧,少做一些‘外面’的工作也没关系。”黑川泽温柔地弯唇笑了起来。
宫野志保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亲爱的,听我的。”属于女人的手搭在了女孩单薄的肩膀上,像是姐姐对待妹妹那样亲昵地和她耳语。
“把嘴巴管牢一点,这件事情谁都不许说,包括你姐姐,之后把接触过这项实验的名单报给琴酒,他会处理干净。”
“我知道了。”
一提到琴酒和工作,仿佛就带上了血腥气味,宫野志保的脸色突然有些发白,说出的话也下意识地加上了敬语,“……那么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别担心亲爱的。”黑川泽安抚着说,“不会有人因为你而死的。”
女孩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你处理的方式我从来不会多过问,但是…我…”
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按照她对诗倍兰诺的了解,这个男人从不会对她言而无信。
当初也是妈妈把她和姐姐托付给了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她们在组织的生活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好过。
虽然处理掉实验人员是对她有利,但真让人那些人为自己去死……宫野志保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