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哪儿好哪儿待着去啊！又没人拦着他！面试的时候不回答方方的问题，反而提了一堆什么强制执行什么权利什么保护什么什么法律！

“方方也是烦了，让他去楼下律所问去，那人就跳起来说方方不负责，不专业，还带着情绪滤镜一点也不理智客观！

“别提了，闹了好半天，把保安叫来了才赶走！这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叶一舟：“走火入魔了，走了就行，你们没事吧？”

雯雯：“方方正面着最后一个呢，也不知道这个靠谱不！不过我又筛到几份简历——怎么有哭声！你等着！”

叶一舟能想象雯雯小碎步子捣到一个关闭的门口——应该不是咨询室的门口，这点自觉雯雯还是有的——竖起耳朵趴在门缝上的场景！

“哭了哭了！哭得抽抽搭搭的！”雯雯实况转播，“怎么哭得这么惨，方方这是把人怎么了！”

“我能把人怎么样，她自己把自己感动哭了！”隔着屏幕，方方的无语辅天盖地，“我就设计了一个咨询场景，她就跟这个虚拟的来访者共情上了！这要是正式咨询，也不知道她和来访者谁先哭！也不知道丽塔认真签下来的来访者会不会被感动！”

雯雯：“奇葩年年有，这个月怎么特别多！

“我不聊了，我去刷简历了！”

叶一舟想了想，还是等招到咨询师再联系幼儿园吧！

放下手机，天已经黑到底了，油炸的小食已经又冷又腻。

走出快餐店，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叶一舟有些不知道往哪里去，百无聊赖地走到海边！

夜晚的沙滩退去温度，海风习习，潮声悠悠，信步走去，正适合安放无名的情愫。

走得累了，找到快高耸的礁石，石面上不见水渍便席地而坐，大海如墨，只有被波涛撞碎的月光明灭不定。

风浪打在礁石上，一声比一声响，可是身处其中的人却难以觉察其间的差异，等到礁石上的人觉得应该回去，才发现已经没了归路。

四周都是不停翻滚的海水，知道海岸的方向，却不敢在这夜间贸然行动！

叶一舟拿出手机，因为自己的粗心却要麻烦警察，这属于浪费警力吧！

可是这浪潮什么时候能退呢？

要是拖得很晚了，还是要麻烦警察，那不是更大的打扰！

礁石上的人正犹豫不定，被哗啦水声打断了权衡！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爬上礁石！

那人爬得颇为费劲，因为一侧肩膀用不上力！

“别怕！是——”熟悉的声音里带上一丝颤抖，不知是海水太凉，还是被再次相见惊了魂魄！

“那边不深，我带你出去！”

叶一舟刚要下水，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别动，下面都是礁石，海浪翻涌，摔倒了很容易受伤！”

“你的肩膀！”声音里都是担心的情绪。

“别动就行，很快就到岸边！”

别动就行——同样的词一样的字，时光无形，却给一切增添了无法承受的重量！

叶一舟被轻轻放在沙滩上，海浪翻涌，竟是连鞋袜都未被打湿！

也不知那肩膀如何，还没来得及发问，那人踉跄一步栽倒在地！

月光下，那人的裤子被礁石划破，露出的皮肤布满红肿和丘疹——海蜇！

叶一舟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徒手扯去还沾在皮肤上的海蜇触手！

医院里，叶一舟肿着两只手跑来跑去，那文忆是去办案子了，那曦哥呢？那季山——季山伤得也重，算了！

难不成文忆真把人都给带走了！

……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中维持了一夜的默契。

细抚青丝的手蓦然倒回床上，一直没有睡着的叶一舟只能醒来。

叶一舟看了看床上还没有醒来的人，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律师函！”叶一舟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

电话里声音急促，“对方要起诉丽塔，还要她赔偿损失！还有我们工作室！”

“起诉！”叶一舟转身看向病房方向，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低头稳住情绪，对着电话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

电话外面的声音语气沉稳：“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