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舟握着铁片的手又紧了紧,贴着墙壁寻找着新的出口。
面前的出口竟然传来重物挪动的声音!
对方在封死出口!
叶一舟快速向另一个出口跑去,已经被堵死了——但是,单纯地困住自己应该达不到他们的目标吧!
煤油的味道逐渐在废弃车间复杂的气味中清晰起来,门缝下面流进有着相同气味的液体!
叶一舟本能地后退,被杂物绊倒在地!空气中的气味越来越浓,叶一舟松了铁片,把能堆叠的杂物垒到到窗口,不顾废弃杂物上尖利的棱角爬上去打碎玻璃,可是窗户外的藤蔓层层叠叠纵横交织,大部分都比叶一舟的手腕要粗!
高速上,沧溟孤光把车开到引起交警注意的边缘!
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沧溟孤光!仔细看看!”声音正是关江明的!
视频中是一个四周爬满藤蔓的废弃厂房,“仔细看那个窗口!”
屏幕被放大,一个被藤蔓封住的窗口,只是那些藤蔓的晃动明显是人为的!
“里面有个人,抱歉我没法跟你证明里面的人是谁,或者,等那个跑掉的小崽子有信号了,你问问他!不过,
“选择权在你手里!”
画面翻转,是沿着废弃厂房墙角一圈被不明液体打湿的痕迹,然后,视频停在一个打火机上!
“说!”沧溟孤光又踩下一脚油门!
关江明的声音倒是一贯地平稳,“在会场上,公开与充雅兰解除婚约!除此之外,特别是你精心准备的那些,什么也别做!”
“好!”沧溟孤光压住试图控制自己的恐惧,撇了另一部手机一眼,那上面是文忆专给他做的会场直播,“现在是商会会长在讲话,周围明的暗的都是他的保镖,没有人能随意靠上前去,要等他讲完话!”
关江明:“别耍花样,我在看着你!”
会场上,文忆打扮成沧溟孤光的样子借着周围人的遮挡,正密切地关注着整个会场的情况!
昨天,沧溟孤光做完对商会活动的所有准备已经很晚了!
这些天,他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对自己的计划进行预演,马上就要真正实施了,他有些紧张,有些解脱,又有些不敢面对的期盼,于是,在睡觉之前,他调出当天的视频,希望能远远地看一眼那个身影!
就在叶一舟关好窗户准备离开的时候,工作室的门被敲响!那个叫做关江明的人又出现了!
还约了叶一舟第二天一早见面!
挑动沧溟孤光神经的不仅是浓浓的醋意,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当然那醋意在当时的情绪占比超过了检定证书上双胞胎和言家少爷的父子关系的可能性!
于是,沧溟孤光还是抵抗着深深的疲倦查了这个关江明!
深夜,可以合法动用的资源很少,但是那个海边城市根本没有关江明口中所说的那家新成立的财会事务所!
他当即便派了曦哥带着季山先赶过去拦着叶一舟!
“计划有变,”他用坚持不肯停歇的手机铃声叫醒了早已陷入沉睡的文忆!“我得离开!明天现场的所有行动,都交给你!”
“什么、什么,你说清楚点!”文忆揉着眼睛,“我不是因为明天的事太紧张了在做梦吧!”
沧溟孤光:“曲家派人去找叶一舟了!”
文忆:“你、你要干嘛!你要去海边?你不能走啊!我给你派几个人过去啊!”
沧溟孤光:“我不放心!”
文忆:“你给我停下的!你知不知道曲家派了多少人在盯着你,以你和叶一舟目前的状态,曲家找叶一舟只是赌一把!
你现在要是跑了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乎叶一舟,他们就确定了能用叶一舟拿捏你!叶一舟就会更危险!”
沧溟孤光已经戴上了哭腔,“我已经伤害了她,伤了她的心,还留下了烧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被拖入险境!”
文忆:“你知道怎么才能保全她!成为沧溟家家主,让曲家对你有所忌惮!否则,即使明天你救了她一次,曲家就会一次次用叶一舟对你发起刁难,直到她死!”
沧溟孤光那边突然安静了,他知道!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文忆:“你比谁都清楚,明天是定生死的棋局,商场上,一方的退让只会带来另一方更加激烈的攻击!何况,你和曲家的争斗的从来不是经济利益,而是家族命脉!这不是利益割让就可以止战平息的,那是你死我活的终极较量!”
沧溟孤光:“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了,一次就够了,我已经不期望她的原谅,余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她的平安顺遂!”
文忆:“你真是、你真是、你真是!你要走也不能这么走,需要调整计划,不然你走了也白走!”
再一次对整个计划进行复盘,面对曲家发难的重新布局,商会活动的安排,时间节点的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