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伯可太敬佩这位大侠了,这位大侠还广结义友不嫌他年纪小与他忘年之交,着实豪爽。
“那、舅父离开宁京后还打算去找这位大侠?”楚修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随口道。
“不用离京后!”景宁伯兴奋地摆了摆手,“他啊,也要来宁京!”
“我与他说,我有个不足而立的外甥,至今洁身自好,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嘿!你说巧不巧?他啊,有个十分能干的徒女,一个人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性子也是温和明朗之人,脾气又好——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俩见见!”
楚修:……
真是图穷匕见。
“舅父,我就不去了,还有事。”
“哎哎哎!”景宁伯忙抓住他,“好外甥你就去见一面嘛!我知道你身份特殊,的确是不太可能成此姻缘,但是可以交个朋友啊!”
楚修眼帘半垂:“没兴趣。”
“怎么没兴趣?你看你孑然一身的……”
“我有心上人了。”
景宁伯:?!!
“噫吁戱……”景宁伯上下打量这洁身自好二十九年的小外甥,“真的假的?不能是蒙舅父的吧?骗人是小狗哦!”
“真的。”楚修郑重道。
神情不似作假,但怎么看着……“舅父咋感觉你俩不像成了的样子呢?诶怎么走了!”
景宁伯忙提起裙摆去追。
楚修抿了抿唇加快脚步,听了这种扎心窝子的话能不走吗?
海晏镖局又开始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
云师傅脚程很快,下了珞城的船便一路骑马,三日就到了。
越兼本打算去城门口接云师傅的,马车却直接在街上碰见了牵马慢慢来的师父。
“师父!”越兼掀开帘子要下来,“您脚程当真快啊,您不认识路吧?快上来,我直接带您到镖局去!”
“你这马车这么小——”云师傅牵着马满脸嫌弃,“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哪里坐得下?算了算了你自己坐罢!”
“哎呀这、那我来帮您牵马!”
越兼说着便跳下马车了,殷勤备至。
“唉……”云师傅不禁摇了摇头,颇为惋惜,“以前你师妹腿还好的时候,她还跟你抢着干这活儿呢。”
越兼也是不由得心一梗,但还是打着哈哈道:“师父嫌师妹没以前关心您了?您早说啊!您要是有这句话,她自己转着轮子也得过来接您!”
“去去去,你都不晓得心疼你师妹!”
“哎呀,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只是师兄妹……哎呦!”
后脑勺挨巴掌了,越兼抱头揉了揉。
“你爹这种话居然敢拿到老子面前说,”云师傅作势又要打,“欠收拾?”
“不说了不说了……”越兼认怂,两个人互相使绊子的时候说说也就罢了,别舞到师父面前。
海晏镖局门前,雨师言远远见到云师傅的影子便开始招手了。
“见过师父。”她抬手作揖,微微欠身。
云师傅进门先是看了一眼门槛:“门槛不弄成你能出去的样子啊?”
“阿缘帮我做了斜坡,要用的时候搬过来一搭就是了。”雨师言笑道。
“欸,牌匾挂在齐鹤那边的时候不显得大哈,到这儿便衬得你前厅都小气了……为师是建议你把前厅的盆景都撤了,本来就小!”
云师傅数落了一顿,雨师言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便让李二娃下去安排。
后院厅堂,雨师言洗盏煮茶。
“师父,您信里说认识的那位友人,他什么时候带他的外甥过来啊?”
她主动问起,倒是给云师傅整不会了:“哟,你开窍了?老子还以为你会推脱呢……”
“不过也好,我所结交友人都是看他性情。都说外甥肖舅,估计啊,他那外甥也是个活泼的性子!”
雨师言想了想,又问:“那您可知他外甥是做什么营生的?先说好,若是对方不愿意入赘于我,那我是不会答应的。”
越兼、雨师榴闻言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做什么营生倒是没说过,”云师傅仔细回忆,“我猜测应该是认识字儿的,没准是读书人、私塾先生之类的吧?”
嗐,白计划一场。雨师言摇了摇头:“这种人家怎么可能给我做赘婿,师父你也是上头便胡来。”
“哎呀……”云师傅摆摆手,“要是不成姻缘便就交个朋友嘛!我那位小友也是这么说的,你不是不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