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了好了!”雨师言适时打断了她,乘机向盛太医使了个眼色。
是时候了,盛太医准备好便就啪叽一下倒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可怜兮兮地抓住褐布衣裙——
“老师!请您收下盛箬!盛箬诚心求学,只愿和您一样成为医术精湛、悬壶济世的大夫!还请梁大夫收下盛箬的束脩之礼,盛箬一定精益求精、勤学好问,保证不让您失望!”
雨师言眉毛抖了一下,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演的?
“这这、怎么行此大礼?不必不必……”梁姥姥一时手忙脚乱,连忙蹲下意将他扶起。
“不!”正在求学的游医小盛坚决扎根,“您若不收下盛箬,盛箬今日就不起来了!”
“哎呀……”梁姥姥只能看向雨师言,“言娘你看他、他……”
雨师言只是颔首,甚至一脸赞许:“年轻人有如此执着之心,我都不好意思赶他走了,不如想荣你?”
梁姥姥看着地上期期艾艾的一滩游医思索片刻,现在这家分号的药堂还在整理中,必然需要人手。
“医术这门学问,必定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能教你的不多,但既然你有心学,那我便尽力!”梁姥姥郑重道。
雨师言松了口气,到这里都没被看出来,非常好。
正在求学的游医小盛求学成功,影七带回情报如是。
楚修稍作沉吟,而后抬眼:“她有对你说什么吗,什么时候去交接情报?”
影七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主子乐不乐意听……
“大当家说三天后,您直接到海晏镖局去找掌柜李二娃,他会把您想要的东西交给您。”
果不其然,楚修一愣:“她还是不见我?”
“嗯……大当家没有明说,可能是忙?”影七模棱两可,只怕哪里说得不对让世子更不舒服了。
不见、不可能,她能去哪里?
楚修将影七遣了下去,神使鬼差地又立在放置信匣子的书架边上。
过去她话不多,远没有他在信里写得多。
如今近在咫尺,却显得比曾经更远了。
他捏着信纸上她的落款,不舍得,放不下,同时也不甘心就这样止步于此。
她只要还有一天心软,就不可能将人真的推远,楚修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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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的游医小盛着实勤快,两天就帮着把药堂收拾好了。
梁姥姥正愁要教他些什么东西,翻着书卷苦思冥想。
“老师,您辨认药材年份的方式当真高效,是齐鹤的土办法吗?”
“老师,这些药材的排列方式还真是讲究——为了防腐?简直神了!”
雨师言偶尔路过,真觉得这游医小盛不像演的,难道他假戏真做了?
李二娃从前厅跑来,左右看看瞧见药堂边上的雨师言:“大当家的?”
“什么事?”雨师言转着轮椅离药堂远些才应道。
“就是……世子爷来了,就要见您,不然就赖在前厅厢房里不走。”李二娃一脸为难。
“东西给他了?”
“是啊,他说他不知道那铭牌是怎么用的……总之旁的我也不会解释,不如您?”
李二娃太绝望了,一边是一看就很不好相与的皇亲贵胄,一边是心情不美丽的顶头东家——
二当家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啊!
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楚修转头看去。
她依旧是一身布衣,颜色比以往要新一些,看得出来是宁京的染色手艺。
“世子是哪一句话听不懂?”她也算是开门见山了,“还需要言亲自来解释?”
楚修面不改色,拱手道:“大当家见谅。在下生在宁京,仅仅游走官场,江湖上的事实在知之甚少,还请大当家赐教。”
雨师言顿了顿,今天倒是中规中矩了,但这又是想闹哪一出?
“那日胡侍郎来访的事,李掌柜应该已经交代清楚了。言所说联系江湖组织的门道就是那枚铭牌,拿着它就能进去找生意了,还需要怎么解释?”
雨师言指了指他手上拿着的银质腰牌:“这枚铭牌上刻着我的江湖名号,你只需要报出来就是。”
“在下想问的就是……”
他似乎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缓缓伸出手:“我们还没有查到那两个江湖组织的地址,去不了,也就拿不到政敌买凶杀人的证据。”
雨师言一愣,随即惊讶极了:“还没查到?有这么难吗?”
侍立一旁的影七摸了摸鼻子,被鄙视了。
“先前,大家都是豢养死士,用死士来做这些脏事。因此我们完全没有往江湖民间去查的经验,这可以说是第一次了。”
楚修倒也不避讳承认,有借口来找她怎么能说是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