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苒看了眼眼前的山体,掏出地图,仔细研究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点开涂鸦笔在上面划了一条线,随后唇角一扬:“我可能猜到他要去哪了!”
说完就把手机屏幕朝向戈长戚,上面一条短短的红线沿着他们面前的山体,一直通到了一条名为“追思路”的马路上。
后他将这条路尽头的一个地点放大了,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地址名称:肃城公墓。
柏苒指了指这个名字,笑着说:“他当然只能用搬山术,毕竟绕过这座山后,一路都是监控。”
他说话时,戈长戚无意识的望向了柏苒。
他本来认为这次会是换自己保护柏苒,可这三天,这个年轻的警官却出奇敏锐,即使面对从没有见过的各类灵异事件,依旧心细如发,牢牢占据了主导地位。
柏苒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偏头回望过来,英俊的脸略带疑惑:“怎么了?什么地方不对吗?”
戈长戚思绪倏的回笼了,他整了整衣袖:“没,那我们现在出发吗?”说完就要动身出门。
柏苒却没动,略微思索了一下却略显为难的问道:“戈道长,你能打吗?我是指......打架的打,不是你们那种斗法。”
戈长戚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很诚实的摇头:“师傅没有教我太多的体术。”
柏苒稍显失望的“哦”了一声,又笑着说:“小事,那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找到陈志的电话,拨了过去。听筒里响了半天才被接听,一个明显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陈志极为不满的捏着电话低吼:“喂大哥,大清早干嘛!你知道我难得休一天假吗?”
可这话落在柏苒耳朵里就是:哟,我刚好有空!
他一喜,毫不客气的说道:“ 别睡了,弥补你上次放我鸽子的机会来了!肃城公墓,赶紧过来。”
陈志已经被柏苒的厚脸皮搞到发不出火了,有气无力道:“去干嘛,没理由不去。”
柏苒只回了他一句话:“我怀疑丢的女尸被藏在这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犹豫片刻答应了:“行,我这会出发。”
挂电话前,柏苒想起鬼怪出现时的磁场影响,还很谨慎的叮嘱了一句陈志:“你把微信实时定位打开,咱两保持在线。”
戈长戚听他挂掉电话,眉宇间透出几丝怀疑,毫不掩饰的直接开口质问:“他靠得住吗?”
柏苒理解他的顾虑,但他的眼神里带着十分的笃定,扬了扬手机道:“我俩是从警校一起毕业到警队的,这么多年都是搭档。如果队里唯一还剩谁能信,我会选他。”
既然如此,戈长戚也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率先出发了。
40分钟后,肃城公墓入口处,戈长戚将车子刹停在了一条歪歪斜斜的土坡前。柏油大路已经消失了,车子只能开到这。
两人跳下车,柏苒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山坡,正要和戈长戚说话。
可戈长戚心有灵犀,根本不用柏苒开口,已径直拿出了怀里的罗盘开始定位。
于是柏警官未出口那句话变成了:“知我者,戈道长也。”
罗盘开始旋转,和之前几次都不同,这次转的飞快,四面八方旋转几圈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柏苒疑惑的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担忧道:“你这东西不会是坏掉了吧?”
戈长戚出声解释:“公墓,四处都是阴气,罗盘容易受到干扰。”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用红色朱砂画着一堆看不懂的符号。
他嘴唇微动,默念两句:万煞避行。
紧跟着把符纸按在罗盘上,随着符纸按下,罗盘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戈长戚托起罗盘,对柏苒说了句:“我先试着用简单的驱煞符驱走一些阴气弱的阴魂,不知道有没有用,我们边走边找吧”
这条山坡不算平缓,两个人抬脚开始一前一后顺着山坡攀爬。
说是肃城公墓,其实并不是传统的陵园墓地,而是这一整块山都是棺材地。
当年火葬政策还没有严格实施,很多人家都奉行老传统,讲究入土为安,而周围能利用的土地又实在太少,因此附近城区家家户户去世的人几乎都埋在这座山上。
久而久之就叫了肃城公墓,甚至逼得政府还修了条路通到山脚,方便大家扫墓。
此时沿途过去,两边都是微微隆起的黄土包和墓碑。即使是白天,整座山也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风刮过树枝,影影绰绰的打下几道摇晃的黑影。偶尔有几声鸟叫,也很快淹没了。
柏苒被阴魂围攻了好几次,虽然已经过去,但此时被这个氛围一感染,突然一阵寒意略过,还是有点心里发毛。
他不自觉的朝戈长戚靠了靠。
戈长戚瞥他一眼,表情不显,但微微往柏苒身边移动了一点身位。
就在这样步行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路边密密麻麻的墓碑开始变少,左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而刚才一直四处乱转的罗盘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在疯狂的转了几圈后,停止不动了,接着直直的指向了森林深处。
戈长戚看了一眼罗盘,眼神略沉,低声提醒道:“里面有很强的阴煞,可以过去看看。”
天正是阴天,面前的是一片槐树林,各个长得枝繁叶茂、大有遮天蔽日之像。
柏苒低头看了一眼微信界面,陈志的定位图标正在飞速向他移动。心里多了些底气,点点头,两人并肩朝密林大步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