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像是打了胜仗的柏警官直接赖在副驾不走了,召唤代驾开走了自己那辆黑色奔驰,一路上更是频频转头,毫不掩饰的盯着戈长戚的侧脸。
对方那句“我发誓”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简直不敢信这么固执的人竟然真的会向他发誓,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很清楚,戈长戚看着好说话,其实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拽不回来。
而且,更让柏苒激动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告白而疏远。
这让柏警官又燃起了一阵隐秘的希望,但他没有再追问。他突然想,如果对方回山上,那大不了.....自己就追去山上。
直到驾驶位的戈长戚终于受不了他的目光,偏头很无奈的说道:“你可以不盯着我吗?”
柏苒才哈哈大笑,又点了根烟,听话的转头去看窗外了。
返程中戈长戚的电话响了,他按亮屏幕又看了一眼柏苒,最终点了外放。
柏苒假装不在意,其实一直在盯着对方的手,此时又被这小动作哄得心花怒放。
接通后,柳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哦,小戈啊,我刚忘了一件事,你问我的什么控尸术,我昨天查到了一个比较相似的,我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留下了的笔记里有一个叫傀儡术的,看起来很像你描述的场景。”
戈长戚疑惑的“嗯”了一声。
柳倦继续解释道:
“用这个术法,可以让死者在短时间内像傀儡一样简单行动,但是没法做复杂的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老祖以前用来惩罚邪修的,早失传了。”
说完还啧啧的赞叹了一句:“那个葛赟有点本事啊,这都能学会!”
和她的关注点不同,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到了车里的两人心里,柏苒和戈长戚对视了一眼,同时反应过来——村长录像的秘密找到了。
直到戈长戚挂了电话,柏苒还是觉得很奇怪,他皱着眉开口:“但葛赟已经让李琼清理干净了尸体,村长的尸体早发现和晚发现似乎对他的计划并没有什么用处,他何必都此一举呢?”
戈长戚也在思索,不知不觉柏苒的思维已经影响了他,让他也开始学会思考一些行动里不合理的行为。
过了一会,他开口补充了一个疑点:“还有一点,葛赟行为乖张,刚开始警笛响起他都并不在意。就算是为了完成献祭,那留给林母的纸条完全可以写不许报警,写下午两点只会给自己增加麻烦。”
“是啊,”柏苒感叹的应和了一句:“真是一个谜团接着一个谜团”
他惊觉最近他叹气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前29年之和。
“你师傅和你师伯有没有可能帮我们联手镇压尸鬼呢?”叹完气的柏苒突然心神一动,试探着问道。
毕竟戈长戚的师傅和师伯怎么着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如果能一起出手,他们对付葛赟胜算会大很多。
但这个问题却好像为难住了戈长戚,他开着车一直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开口说道:“师傅不会出手的,他以前发过誓,不会再沾染任何因果,因此.....绝不下山。”
“至于师伯.......我不知道,我只是偶然想起还有这一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拜访的她,我两也并不熟悉。”
柏苒“哦”了一声,挤出个笑容安慰道:“没事,不用为难,我会想办法的。”
这话真不是随口的安慰,即使戈长戚答应了他会一起面对葛赟,但柏苒还时刻记得,自己身上还有一缕戈长戚的魂魄,长期魂魄离体还不知道对身体有多大损伤,他们不能再拖了。
思索至此,柏苒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求着爹妈去给自己开一个体检报告。
此前和葛赟的几次交手已经让他不敢再忽视对方的任何一处怪异行为。
他必须尽快归队,找到葛赟,中断这一切,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柏苒打定主意后,就直接对戈长戚说了句:“先不回家了,去医院。”
戈长戚点点头,甚至没问为什么,反正一般来说对于柏苒的要求,只要不是很离谱的,他都懒得质疑。
不过巧的是,他们还没到医院,柏苒老爹的视频电话倒先打了过来。
柏苒毫不犹豫按下了接听外放,他以为老爹是问他的身体,刚要随口敷衍一下。
可他老爹出现在屏幕里的神情却格外严厉,对方好像在自己办公室里,视频接通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镜头转向了他的办公桌,随着镜头翻转,柏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个袖珍定位器赫然出现在了红木桌面上。
柏父看着他惊讶的神情,立刻明白了这不是儿子的东西,语气更加严肃的开口:“这是4s店检查车损时,从你车的底盘下找到的。他们不确定是什么,就直接拿给我了。”
“我还没有告诉你妈,她现在经常为你担心的睡不着觉!你们最近到底是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戈长戚听见了这句话,一直刻意回避得眼神也被勾的微微瞟了一眼屏幕,随后握这方向盘的手指一紧。
他也认出了那个眼熟的东西——柏苒以前装过一个类似的给村长,纽扣定位器。
两个人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柏苒眉心直跳。
难怪对方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爹还在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苒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努力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行踪,到底是什么时候会被安上了这枚“定时炸弹。”
在警局时,大多数时间都有戈长戚在车上,对方不太有机会,医院也是这样。
那是村长家?可在吉祥村时,他们根本没有看见外人出现过啊。
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脑子,又要被炸开了。
这种像鬼一样的敌人,真是比真正的鬼魂还让人心惊。
几分钟后,他假装轻松的对视频里的父亲说道:“爸,这次是秘密任务,我暂时没法告诉你。但我保证会注意安全好吗?”
“你帮我开一张体检合格报告,我必须马上归队。”
柏父盯着屏幕里的柏苒半分钟,但自己儿子的眼神无比坚决,终于妥协的叹了口气。骂道:“一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去取吧,我找人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