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耳边,但他的眼睛前方却分明没有任何触感。
背后一阵冷风刮过,刚才还很舒适的触感全然消失只剩阴寒
柏苒瞬间按在胸口的桃木枝上,掌心的温度微微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那个声音转瞬即逝,他的眼睛又能看见了,但是他转身环顾四周,还是寂静的山庄,没有一丝人影。
柏苒额头微微冒出了一点汗,他大喊了一声戈长戚,可不远处村长家的门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幻觉吗?他丢掉香烟,拔腿就要朝村长家跑去。
刚抬腿,他感觉一只手猛地拽住了自己的脚踝,随着视线下移,一个浑身惨白头发微长的小孩蹲在地上,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了他。
看见他的视线,缓缓抬头朝他对视,眼眶一片惨白,没有瞳孔,然后它咧嘴一笑,“柏苒,你怎么不找我?”
他一脚踹过去,从小孩的身子上穿过了,紧跟着小孩的身影忽的消失了。
柏苒的心跳的快要蹦出胸口,刚才还微亮的天色逐渐暗沉,他拔腿就跑。
但一瞬间又定住,两个小孩一高一矮手拉手挡在了他的前面,看见他转头,同时咧嘴一笑,煞白的眼珠流下一串黑色的液体。
“捉迷藏,捉迷藏,捉迷藏.......”
两张嘴开始异口同声的反复念着这句话,然后手拉着手,朝他一步一步迈近。
柏苒的腿像灌了铅,逐渐抬不起来,胸口的桃木枝却突然不再有温度。
怎么回事?桃木枝失灵了???
眼看这群鬼煞离自己越来越近,柏苒突然双腿恢复了知觉,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裤兜的耳坠爆发出了一阵灼热的刺痛,他猛地踉跄一下站住脚步——刚才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一个半米高的土坡边,马上就要滑下去。
但他明明感觉自己一直在小路上。
幻觉消失了吗,柏苒心里微微一喜,但回头又瞬间跌落谷底,面前的小孩还在逼近。
甚至随着移动,手脚都渗出黑色液体。
“捉迷藏,捉迷藏,柏苒,说好要捉迷藏的!”
他的腿又动不了了。
“戈长戚!”柏苒情急之下,只能再次大声喊了一句。
为什么明明戈长戚就在面前的村长家,却始终没有回应。
就在小孩又前进一步的时候,一道迟来的惊雷符终于到了,猛地击碎面前的一排阴灵,留下一道灼烧痕迹散在地上。
下一秒,狗吠声又重新响起,而柏苒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移动到了附近几米外的土坡边,手里的烟都燃着,快要烫到手了。
柏苒猛地把烟丢在地上,他明明记得自己丢了烟。
“柏苒!”戈长戚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对方站在村长家门前,还保持着一个丢出符纸的动作。
看见他愣神,又大喊了一声“柏苒!”然后快步朝他走来。
柏苒忙回了一句:“我没事!”
戈长戚几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神情,眉头立刻拧起来了,平时舒展的眉眼也紧紧眯了起来。
他细细打量了柏苒片刻,语气分外严肃:“你的借命程度,被加深了。”
柏苒眼睛猛地瞪大!难怪刚才自己突然又有幻觉,可最近自己并没有解除任何异样物品啊。
戈长戚盯着他脸庞——男人平时英挺的眉眼间已经笼罩了一团黑气,但是很奇怪,自己明明就在旁边村长家,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阴煞波动。
直到耳坠突然灼烧,他隐约听见一丝柏苒叫他的声音,冲出去才看见呆愣在原地的柏苒。
而柏苒的周围,有一股隐约的死气,却没有任何阴魂痕迹。
柏苒喃喃道:“可我最近没有再接触任何水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两个小孩围攻我的时候,桃木枝失效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鬼的幻觉。”
戈长戚又细细的在四周走了一圈,确实没有任何阴煞的气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盯着柏苒,然后突然咬破指间,将血点在了对方眉心,才开口道。
“这周围没有鬼煞,桃木枝就失灵了,你刚才经历的应该只是被借命太多阴气缠身,意识不清的幻觉。”
点在眉心的手指冰冰凉凉,柏苒却觉得一阵暖意好像从头汇入了脚底,刚才的冷意已经全部消失。
“那你听见我喊你了吗?”柏苒疑惑的问道,“怎么突然冲出来的。”
戈长戚点点头,他轻声回道,眼神饱含担忧,“我听见了很微弱的喊声,可能是你的意识很强大,梦魇中也强行喊出了声。”
“但柏苒,你现在很危险了,如果一直幻觉,会对你的意识产生严重损伤。”
戈长戚的语气分外凝重,柏苒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借命突然会被加重?
“我最近都没有喝过什么外人的水了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开口,但话音刚落,又和戈长戚同时愣住,脑海中不约而同回想起了唯一的可能——今晚村长的那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