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苒默默记住了那个地点,给技术部的兄弟道了谢出去了。
回到档案室,陈志已经关了电脑屏幕,翘着二郎腿在玩开心消消乐。
“查完了没?”柏苒不满的问。
陈志头也没抬,顺手给柏苒发过去两张截图,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几十条信息,用行动回应了柏苒的质疑:“反正有记录的都在这了,你那边怎么样。”
柏苒也点开手机地图放大,推给陈志示意他看看:“葛赟最后被拍到出现在这。” 然后又推了把陈志道:“让让,我查一下葛赟档案。”
陈志像定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眼神根本没有离开手机:“不用了,我已经查了,全市犯罪记录里叫这名的,没有一个身形年龄相符,非要找得去户籍科,对方不会给我们查的。”
“真是毫不意外的消息啊”柏苒叹道:“说不定葛赟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谈话间他瞟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奇怪问道:“李琼还没消息吗?”
陈志终于舍得收了手机:“刚发消息说要在医院陪夜不回来了,让我们下班先走,我寻思咱们还是去看看队长吧?
柏苒点点头,于情于理他们也都该去,而且他有很多疑问,也许见到队长,可以旁敲侧击一下,他检查确认了一遍所有东西都恢复原位这才准备离开,“给李琼发消息,确定一下地址,我们这会过去。”
陈志随口应了声,柏苒往出走了两步,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略微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下午是我问的住院信息,她却回复给你。”
陈志闻言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大哥,你不知道你的名声吗?除了工作消息外,其他消息,特别是女生的!都假装看不见。”
柏苒哦了一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径,有点心虚,没再说话。
倒是陈志被点醒了一眼来劲了,喋喋不休的跟上来,满脸好奇:“那个大师很厉害吗?你对他倒是殷勤的跟个gay似得,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这讨好领导呢。”
柏苒呸了一声,给了他一肘:“少打听啊,还有,会不会说话!什么殷勤?我这是照顾朋友,滚蛋。”
陈志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照顾朋友,我牙掉了都没见过你给我夹菜,你就是给人家献殷勤。”
柏苒懒得再理他,走的飞快,这一下耽误的快7点了,戈长戚一个人在休息室呆了三个多小时,他有点担心对方等的太累。换成平时,他根本懒得管别人想法,但不知不觉,戈长戚的情绪已经让他很在乎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休息室,一把推开门休大门,扬声道:“戈大师,我们回来了。”然后迅速甩锅:“坐累了没,都怪陈志太慢了。”跟着后面的陈志刚好听见,瞠目结舌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戈长戚倒是没什么不耐烦,只是轻声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柏苒忙点点头,献宝似得把手机递过去展示自己的成果。
“所有档案库里能查到的,是3月14号生日人都在这。葛赟的行动轨迹也追踪到了,早上攻击完我们后骑摩托车撤退,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这。”
他边说边把手机地图上放大,指给戈长戚。
“一个小村落,之前女尸案监控里,葛赟最后驾车也消失在这,我们明天过去看看,另外,摩托车的体积无法运送尸体,我怀疑皮尸群被他藏在肃城公墓附近。”
戈长戚仔细看了看地点,然后皱眉好像在回想什么,片刻后说道:“你截图给我一下,我好像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晚点我要问问师傅,那现在回家吗?”
柏苒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看了眼戈长戚说:“我和陈志这会得去医院看看队长,还得耽误一会才能回家,要不我让王叔给你准备晚饭,你先回家等我?”
戈长戚摇摇头,递回给柏苒手机:“我不饿,葛赟的目标很明确,你一个人太危险,一起去吧。”
“也好,那一会补偿你吃好的。”柏苒收了手机,招呼了下陈志:“走,医院。”
陈志倒是从他俩一来一去的对话里又品出了一点关键信息,这个大师竟然住柏苒家里。他左思右想,自己的搭档到底为什么突然对一个人这么殷勤,最终突然灵光一闪
——看来这位大师确实道法高深,柏苒这么捧着,那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要学习柏苒,好好给这位大师献殷勤。
想到这他忙上去对戈长戚殷勤道:“大师要不等下你坐我车吧,我两只手开!肯定比柏苒开的稳。”
结果话刚出口,就被柏苒眼睛一眯狠狠踹了一脚,以一个极富占有欲的姿势伸手将戈长戚拽到了身边:“滚蛋,我单手也比你强。”
戈长戚还是没说话,他直接屏蔽这两人幼稚的斗嘴,面无表情的跟着柏苒上车了。
陈志献殷勤失败,唉声叹气的自己开车去了。
车子一路堵堵停停,终于挨到了市医院门口,戈长戚不想露面,还是选择在车上等。
柏苒顺手买了两个大果篮,自己拎一个,递给陈志一个,还不忘让店主洗了一盒草莓,然后不由分说的塞进戈长戚手里,霸道的发号施令:“先垫一垫补充能量,别饿晕了,我们快去快回。”
陈志伸手要吃一个,被他一把拎着后领带走了。两个人循着位置找到病房前,门大开着,李长隆正坐着闭目养神,李琼却没在病房,
柏苒和陈志对视了一眼,敲了敲门。
李长隆的脸色还有点苍白,左手打着点滴,看见他两脸色一沉,不满的皱眉问道:“李琼和你们说的?这么点小病也值得大惊小怪。”
柏苒把果篮放下,笑着说:“没,我们非要来的,您怎么样啊,大家都挺担心的。”
这话一出,李长隆更加不满:“就是休息一下的小病,有什么好担心的!李琼真是没事找事,还嫌队里不够忙! ”接着眼神扫到柏苒实在显眼的胳膊的胳膊,眉头一压语气徒然变得严厉:“倒是你,干什么去了伤成这样。”
他问这话时神情严肃,眉峰微蹙,但没有任何眼神飘忽或者鼻孔微微放大的神态,似乎的确不知情。
柏苒看着他的神态,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顿了两秒干脆心一横直接回道:“那我也不瞒您了,您让我归队时,我已经在女尸案现场了,有一个黑衣男人持刀袭击我后又迅速逃跑了。”
所以我认为,女尸案绝不是意外,我相信您也知道这一点。您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突然决定不查了吗?”
陈志在一边听得眼睛直接瞪大了——他一路上还在想怎么和队长旁敲侧击一下女尸案的情况,柏苒竟然就这么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