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何人所为?”慕容风脚踏虚空,步履缓缓地朝赶来的一众长老走去,随着他的脚步行进,威压越来越重,他是后天三生境的强者,若完全释放自身威压,能直接碾碎一座山岳。
他的声音传遍上下,沉殊一边抵挡着他的威压,一边思索着对策,但此事不在她原先谋算之内,因此她此时极为被动,幸好毛团已经逃出了金凤门,否则她定然会付出比现在更加惨痛的代价。
祁月的身份看起来非同一般,那天他在炎罗狱回答她的话,现在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似乎有引诱她去探查地心火脉的意味。
可是为什么?
沉殊一时想不明白,但她隐隐觉得,也许可以寄希望于他……沉殊抬眼看过去。
玄离衡站在慕容凤身后,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没想到她竟胆大至此,在虎咆派被灭门之前,她还要吃些苦头了……
玄老左右找不见沉殊,奇极败坏:“回门主,老夫只是暂离玄火阁,回去后便发现门中有一弟子破开了阵法,进入地心火脉,那大鸟也许正是她带进去的!”
沉殊嘴角抽了抽,这老家伙,平日没见他嘴皮子这么利索过。
他怕引火烧身,她可不能轻易让他如愿。
“这弟子是何名字?”慕容凤问道。
玄老小心答说:“她叫作……陈平。”
沉殊心一紧。
慕容凤看向玄离衡,传音问道:“您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
“仙门有仙门的法度规矩,我不便插手。”
“可此人是……”
“是陈平师妹啊。”玄离衡淡淡出声。
慕容凤便只好配合他演下去:“此弟子在谁座下?速传他来。”
玄离衡道:“她是苏凌大长老才收的亲传弟子,天赋卓绝,此等祸事,也许另有隐情。”
他在为我求情?沉殊不免又警惕起来。
此人心思之深,竟连她也无法参透。
他到底想做什么?
“门主,此子定然还在宗门里,不如我等搜查一番。”长老忙说。
时机到了,沉殊赶在苏凌到来之前现身于众人面前。
她满身是伤,衣衫染血,跪倒在地。
“弟子陈平……拜见门主及一众长老。”
慕容凤眼眸微眯,问道:“此子平平无奇,便是您口中说的变数?”
“嗯……”玄离衡低眸瞧着沉殊,不由得启唇喃说,“好可怜。”
这事应当也不在她的谋算之内。
慕容凤:“?”
他不再追问,掌心向上,幻化出四根一指长的钉子。
那是……锁灵钉!
锁灵钉是驯服妖兽所用,他手里的钉子显然已经经过进一步炮制,它们裹挟着锐利的灵力朝沉殊飞去,瞬间钉入她的双手双脚之中!
钉子深入皮肉骨髓,尖锐的痛苦迅速自手脚席卷周身,沉殊痛苦失声,灵力被瞬间禁锢,鲜血洇进地面华美的条纹沟壑里。
一根玄柱自她身后缓缓升起,慕容凤随手一挥,那些穿透她皮肉的锁灵钉便扯着她的身体向柱子飞去。
她的脊背没有任何缓冲之力地撞到了柱子上。
“呃!”沉殊唇缝间溢出一道痛声,冷汗自额角滑落而下。
慕容凤此人……对待弟子果然手段狠辣。
她低眸垂首,已经想好了待会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很快,苏凌及扶阿一众长老来到了。
苏凌一眼便注意到鲜血淋漓的沉殊,他脸色沉重,转向慕容凤行礼。
“她可是你的弟子?”慕容凤不急不缓地问。
苏凌:“回门主……是。”
“为何收她为徒?”
“她在阵道上的天赋奇绝,我便动了心思。”苏凌轻声回道。
慕容凤轻淡地哼了声,问:“和当年的四襄比,如何?”
沉殊半撩起眼皮,扫了一眼苏凌,他的神色有些怪异,是因为慕容凤提到的这个人?
苏凌这反应不太对……这个叫四襄的修士定然就是大日寂灭阵的创造者无疑了。
苏凌不答,头又低了两分。
“她闯下了大祸,你说,本门主该如何处置?”
苏凌嘴唇蠕动,还未说出什么来,便听一旁的祁月道:“门主,我方才说此事定有隐情,不如让陈师妹解释一番。”
慕容凤神情一滞,点了点头:“好。”
机会来了,沉殊提起气力张口:“禀门主,弟子只是察觉玄火阁中有阵法,一时好奇才做出破阵之举来,怪就怪阵法……”
“太简单了。”
苏凌倒吸了一小口冷气。
她、她怎敢这样说?
玄离衡轻笑出声。
玄老大怒:“玄火阁阵法乃是为护地心火脉而设,而地心火脉的力量供给着门中所有弟子的修炼!岂可等同儿戏!”
沉殊扯起嘴角:“玄老既知阵法重要,便应该时刻不离地守着啊。”
玄老一噎,旋即越发恼怒:“你休要攀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