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奎因。”
杰森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是那种听到某个名字肌肉记忆先于大脑的反应。
“攻击方式——触手。几十个。从他后背长出来,绿色的,表面分泌毒素,接触皮肤会麻痹神经,持续接触超过三秒会短时间丧失肌肉控制。他的触手可以独立行动,每一条都有基础感知力,范围大概在十米左右。”他顿了顿,“你呢,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犹豫了片刻,对哈利奎因也很苦恼。“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我认真拜托他,他应该也就嘴上花花的,然后私底下做完再找我过来邀功。”
“傲娇。”杰森说,语气像是在标定一个已知参数,“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他不会说出真实情感。永远不会。你问他‘你是不是担心我’,他会说‘我只是不想少一个观众’。但他在四个人里是唯一一个会在你背后替你挡刀的人,而且绝对不会告诉你。”
“弱点。”杰森的笔尖在井字标记上点了一下,“情感表达障碍就是他的弱点。他不会说真话,但真话会从他的行为里漏出来。你只要能读他的行动,就能提前预判他的意图。另一个弱点是红茶——红茶能压制他,不是战力压制,是某种心理压制。他似乎默认为红茶的优先级在自己之上,具体原因我没查清,但我在一次冲突里亲眼看到他在红茶往你方向走了一步时主动收回了触手。”
杰森把匕首插回腰间。泥土上留下四个标记——菱形、方块套三角、虚线圈、井字。他在四个标记的中间画了一个圈。
“……所以你同时被一个食人鬼、一个抖M木偶、一个没画完的幽灵、和一个傲娇毒触手怪喜欢?”
我嘴角抽动,无奈地看着他。他耸肩,表示自己从未见过此事。
“你的社交圈是我见过最像蝙蝠侠反派联谊会的。而你是会场中心那个不知道自己在被拍卖的展品。”
“四个爱慕者,四套不同的驱动逻辑。红茶要的是你成为他的未来。木偶小丑要的是你承认你是他的陛下。Khoi要的是你继续存在,让他有形状。哈利奎因要的是你永远当他的观众——但他不会亲口求你留下来。”
“我原本想的是怎么绕开他们。但你给我的信息告诉我一件事——绕不开。他们不是普通的拦路石。他们是一套互相制衡的系统,你抽掉任何一个,剩下三个会立刻失衡。失衡的结果不是对我们有利——是谁第一个抢到你,谁就不再需要顾忌别人。”
他半蹲着低头看着我。
“所以我们不能破坏这个系统。我们要利用它。”
我仰起头看着他。他没有等我接口,沉默了一瞬,绿眼睛在昏暗的森林光线里亮得异常清醒。
“你只需要担心一件事——当他们四个人同时意识到你可能会永远离开这片森林的时候。各自的驱动——占有、服从、锚定、表演——会在那一刻重叠成同一个行为:拦住你。”
“但问题是,它们彼此矛盾。驱动力越接近目标,越容不下其他人。一个人行动,另外三个会视为抢占先机。他们会互相牵制。”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是那种“终于算到一步好棋”的表情。
“所以我们不是要逃跑。我们要引爆他们之间的矛盾。不需要全部。只需要一个先动手,另外三个会出于防御本能——或者纯粹的私人恩怨——同时出手。到那时候,没人顾得上拦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不在现在。我们得等。让他们收集食物,同时让他们误判我们的位置和意图。在这期间,我要你告诉我关于哈利奎因咬伤的具体细节——什么力度。他说了什么,或者——没说什么。”
然后他停了一下。绿眼睛看着我的脸,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不是在威胁,是在保护——好像怕这句话被森林里别的什么东西听到。
“还有一件事。你提到皮埃罗的时候,表情和提到另外四个不一样。那个表情我见过——在哥谭,被毒藤女信息素控制的人提到她的时候就是那个表情。不是害怕,不是厌恶,是整个人被点亮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
“皮埃罗是你的谁?他和哈利奎因是什么关系?以及——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任何你觉得‘有点奇怪但可能是我多想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