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去车站坐班车就行,记住别晚点了,晚了车就开走了。”
“行,我知道了。”
老张看着周戊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艳羡,这就是有人提携的人走的路吗?
局里的年轻人都觉得下基层这种事是苦活累活都不太愿意干,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下基层其实是最容易积累经验的,对向上晋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于年轻人而言,若是没有人指导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这些道理他也是这么大年纪了才懂的……
苏晚棠下班后和况琳琳告别之后想着苏文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怕他饿了,她又去昨天那家饭店买了几个肉包子给他,等他吃了后才和他去抬那箱苹果放到他带来的背篓上背回去。
要到家时苏晚棠又在筒子楼附近的供销社遇到了她妈,两只手都提着东西,看样子不是米就是面。
“妈,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苏晚棠三两步跟上去问道。
“明天不是要去看你外婆吗?我想着难得去一次就多买点。”
苏晚棠伸手过去,“给我吧,我给你拿一点。”
后面跟上来的苏文弯腰想把背篼放下来,“放在里面我来背吧。”
苏晚棠阻止他,“你别动,好好背着那个就行,也没多远了,提着就行,换来换去的麻烦。”
到了家里,苏晚棠发现她爸居然反常的大白天躺床上,“我爸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躺床上了,早知道他平时最讲规矩了,除了午睡,其他时间都不让这里倚一下那里靠一下,讲究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张兰珍放下口袋,“说是肚子疼,让他少喝点酒就是不信,要我说就是喝酒喝的。”
苏晚棠皱眉,“去医院看了吗?”
“没去,让他去他不去,我看他吃了一片止疼药就睡着了就没管他。”
苏晚棠稳住苏文放下的背篼,“爸他现在还到处陪人喝酒吗?我工作不是都找到了吗?”之前她爸也会喝酒但家里没那个条件让他天天喝,他自己也没有那个瘾。
只是之前为了给她找关系谋个工作天天出去陪人喝酒,但现在她已经找到工作了,按理说不用再去陪的,难道她爸还染上酒瘾了?
张兰珍也过来帮着抬苹果箱子放到柜子上,“前段时间给你找工作陪几个领导喝酒,那些人发现你爸能喝,现在是只要有饭局就会叫上你爸,那人家刚给你找到工作,你爸也不好拒绝,一来二去的就到现在更不好拒绝了。”
“那下次再叫他,他直接说喝了身体不舒服不就行了吗?”而且她的工作他家是花了钱的,又不是让他们白帮忙。
张兰珍看着女儿,叹口气,“你还小,这些人的邀请哪里是说不去就不去的。”何况还都是他的顶头上司。
“好了,帮我收拾一下明天要带过去的东西。”
“那我爸明天还要去外婆家吗?”
“他不去了,明天你姐要过来,你姐在家刚好可以照顾你爸。”
苏晚棠点头,这样也好。
又看了看她妈准备的那些,“那我们两个拿得完吗?”苏文国庆要加班不能跟她们去,劳动力又少了一个,这么多东西她们能拿得完吗?
“应该拿的完,背篓里多装一点,剩下的用一个大袋子装起来应该就可以拿的完。”
嘶。
那得多重啊?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拿的起来吗?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叮嘱了苏爸几句后没等苏晚竹到,她们就扛着袋子往车站赶,怕赶不上车她们走得很早,路上没几个人,有也是跟她们一样赶着去车站的。
苏晚棠扛着的袋子快四十斤,刚开始时还好,但是走了一半路她就发现手掌和肩膀都被磨得有点痛,不过她没说什么,因为她妈的背篓里放的比她扛的还要重一点,她都没说什么,那她也可以。
只不过虽然坚持了下来,但是后半程走得比前半程就要慢一些,走走歇歇的,到车站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但是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一路上她们没遇到几个人,但是车站里班车附近已经围了许多人,每个人身边都或多或少带了些行李,少的就提了一个小小的手提袋,多的就跟她们一样又是背又是扛的。
怕等下挤不上去,苏晚棠和她妈也是找了个最靠近班车的位置将行李放下来。
嘶——
这袋子一直扛着肩膀虽然也痛,那也是适应了的痛,把它放下来那一瞬间,痛意好像被无限放大了似的,更痛了。
苏晚棠又帮着妈妈把背篓放到地上后才有空揉揉自己的肩膀。
车站的班车边上,老张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提袋一边看手表上的时间,一边踮起脚尖往外面看,这都七点半了,怎么还没看到周戊的身影,这小子别是睡过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