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原唯都没什么胃口吃饭,每天就是守着时间往医院跑。
为了让她注意身体能多吃一点,许栖几乎把所有她爱吃的菜全换着花样做了一遍。还好有些成效,看着原唯坐在自己对面哐哐吃着米饭,嘴里塞的满满的,眼角眉梢都是笑,鼓鼓囊囊的跟许栖说着今天姥姥的最新恢复情况。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
往常吃着饭不能说话的那些刻在心里的规矩此刻在巨大的喜悦和爱人面前被原唯全都丢到脑后,她开心的拿着勺子一大勺一大勺的往嘴里塞,脚丫把拖鞋甩得到处都是,头发就随意的扎在脑后,像个小孩一样摇头晃脑,把绑好的头发都摇散了。
“那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接姥姥回家。”
许栖说着,起身走过去绕到她身后重新给她把辫子绑好。
“哦对了,如果这两天小苏给我打电话打不通打到你这,你记得告诉他我没时间。”原唯低头喝了口汤,这两天她一点处理公司事情的心思都没有,姥姥一天不完全好起来,她就没有办法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好,不过我想他不会打电话的。”
“唉,其实我有时候在想,我要是没有公司是不是会更轻松一点。”原唯接着吃饭,她马上就二十岁了,回看她的十九岁,好像和印象里大家都应该有的十九岁不太一样。
似乎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对了,你知道吗,我是今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的,初高中的时候,我,顾意,还有康丽和其他几个人不是住的都很近吗,但是他们晚上出去遛弯从来都不叫我。就是康丽发起的遛弯活动,没有一次叫过我。”
“为什么?”许栖不解,“你们平时不是经常聊天吗?”
原唯摇头:“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康丽看不上我,他们觉得我学习不好。就是顾意和他们不都是班级前面那部分的人吗,但是我的成绩有时候好有时候中不溜,所以康丽会觉得我跟他们以后不是一类人。”
许栖看着原唯认真听着,心里已经开始心疼。
“你知道康丽是什么时候开始跟我特别热络的吗?”
“我猜,是上大学以后。”
“你说对了。”原唯喝了口水,“自打她发现我能挣很多钱的时候,她就吻了上来,包括你的事情她也特别好奇,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联络感情,现在我倒是明白过来了,那是她又觉得自己追不上我了。”
许栖看着原唯说话的时候骄傲的挑着眉毛,眼里尽是自豪。
“所以我要继续往上走,等获得世俗的成功那一天——”原唯拿起手边的筷子,“我用这种我最喜欢的,但不是正确拿筷子的方式拿筷子都不会有人说我拿的不对,他们只会说,我聪明我厉害才能这么拿筷子。”
“你本来就很聪明,很厉害。”许栖又给她夹了个鸡翅,盛了一勺剥好的蟹黄放到她碗里,又点上一点蟹醋去腥,“还吃一碗米饭吗?锅里还有。”
原唯把嗯嗯两个音节哼出不要的声音,最后吃完碗里的蟹黄拌饭和鸡翅,超级满足的拍着自己吃撑的肚子往餐椅后面一躺:“好饱啊......我要睡一会。”
“去吧,我把碗放进洗碗机,待会就来。”许栖起身收着餐盘,原唯走到他身边亲了他一口,心满意足的进屋准备补个觉。
接姥姥回家的那天,阳光可真好啊。
她没让许栖去,因为一家人刚好坐一个商务车就能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非常轻松。
“哎哟,那天可是真够悬的,要不是李响我都忘了找交警开绿色通道的事情了,真是,那天咱都懵了。”
“可不,老爸也傻了。”
“所以我说啊,妈你以后别这么吓人行不行,哪不舒服都得说,人家大夫说了,那心梗之前都会有一些微小的症状,你别一天天老不把自己身体当事。”
“我说你们真够烦的,能救得回来救,救不回来那就救不回来了,早晚都要死。”
“我滴个天爷啊。”元妈捂着脑门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妈你才真够烦的,人医生费了老鼻子劲把你救回来的你在这说这个。”小姨转头看着姥姥哼了一声,“行了,这坎过去了,人家算命的说了,你这坎过去之后能活好久好久。”
“活那么久干什么,不成老妖精了!”
“那你是老妖精我们是啥啊?”、
原唯听了一乐:“咱们家就是盘丝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家的路阳光明媚的很,大家笑着谈死后余生的幸运。
风裹挟着前进的大车,无比平稳的行驶着,未来的路自然也会一路平安
因为姥姥顺利的好了起来,所以家里请亲戚朋友们一起聚餐,一是为了庆祝,二也是感谢大家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助。
爸妈举杯感谢各位亲友的时候,原唯忽然就想到了许栖弄的那两大箱送到姥姥家的补品。
姥姥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问原唯:
“这都是嘛呀?”
原唯也不知道,手在里面扒拉着:“这个是人参,这是血燕窝,这是阿胶,这个是......”她也没学过中医,不太认识,“反正都是补身体的,回头让保姆给你把这些都炖了,你得好好补一补。”
“吃完这些,我真能成老妖精。”姥姥幽默一句,“这孩子又花钱,等着,我拿个红包你给他带回去。”
那红包现在还在原唯包里呢,毕竟刚拿到就出来吃饭了,还没来得及给他。
“另外,除了老太太好起来呢,今天还是一个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