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以后,原唯就和许栖一起飞回了京市。
中科所那边的一个研究项目叫他一起过去,而原唯则是跟着盛煊和他爸爸也就是原唯的姨父三个人一块去晋城游历,看看当地的历史文化,饮食条件,和不同的风土人情。
旅程最后一天,三个人刚到博物馆停车场把车停好,下车正要进博物馆大门的时候,姨父接到了一个电话。
原唯不知道为什么,姨父举起手机到耳边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是无穷无尽的心慌从心脏的地方蔓延开来。
姨父接着电话,听了一句就带着原唯和盛煊往车的方向快步走回去。
“怎么了?”原唯看姨父放下电话问了一句。
“说你们姥姥不舒服送医院了,让咱们赶紧回去。”
三个人很快上车,盛煊坐在副驾驶,原唯在后座坐着,怎么都觉得事情不对。可这种时候也不敢随便打电话过去添乱。
“没说是因为什么?”原唯还想多了解一点情况。
“没说,就说在家晕倒了,别的我也不知道,没跟我说。”姨父赶紧开车往回走,原唯倒觉得不太对劲,有什么病是电话里说不清楚还要赶紧往回走的?
肯定出大事了。
原唯躺在后座,整个人心慌到几乎喘不上气,她第一次觉得耳机里的流行音乐很吵,换成古典乐以后也觉得很吵,可什么都不听,心里更难受。
最后她听了四个小时的大悲咒。
出发半小时以后,姨父接到了小姨的电话,说是姥姥心脏出了问题,可能要手术。
“那妈现在情况怎么样?”姨父问。
“不好说,医生正在跟姐说要转院呢,不跟你说了我过去听一下。”
原唯和盛煊看了彼此一眼,两人几乎从来没有从彼此脸上见过这么严肃的表情。
她重新躺会后座上,手却在那里掐着自己唯一会一点的算卦。
结果是死。
一小时后,接到电话通知转到了京市最好的医院,让姨父直接开车过去。
原唯又掐了一卦,还是必死。
她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六神无主的状态,虽然知道这一天终会发生,可现在这样的状态完全不在原唯考虑当中。
平常要开四个多小时的路,愣是三个半小时就开到了京市,即将到达的半个小时前,接到了手术成功的电话,三个人都送了一口气,原唯重新掐了一卦。
生。
盛煊从刚在博物馆下车的时候就要去厕所,愣是憋了一路,什么都没说。
到了医院大门口,那里不好停车,姨父要去找车位,把原唯放在楼门口让她赶紧下车过去看一下,那边监护病房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一天只有半个小时能进去探视。
“我也去!”盛煊说着就要开车门跟着原唯。
“你别去了,我跑过去你跟不上我。”原唯说完,开车门就往医院里面跑。
她甚至不知道监护病房在哪,见到一个人就抓着问,好不容易跑到了对的楼,在门口连忙用身份证登记过后走进去她就开始找电梯,但她从来没来过这里,根本不知道电梯在哪。
原唯记得那天医院走廊的灯并不算亮堂,她左右看了两眼,拉开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门,也顾不上里面到底有没有灯,一只脚跨三个台阶拼命往上跑。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她转头就看到了自家亲戚全都在那边楼道里站着。她脑子嗡嗡的,眼神扫过每个人,因为运动过度还在喘着气,根本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这里站着。
“看这孩子吓得......”表舅妈皱着眉,原唯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究竟什么样。
“放心吧,你姥姥没事了,挺过来了。”表姨握着她的手安慰着。
原唯现在都不知道姥姥到底怎么了,毕竟从四个小时前到现在她听到的只是姥姥晕倒进医院了,转院后手术成功了,她以为还是以前的老毛病,但转头看到旁边CCU(心脏重症监护室)的名字,来不及反应,赶紧被护士带着套上防护服带好口罩和发套往里走。
她往里走的时候腿脚都是软的,仿佛推着她往前走的只剩自己的意志力。
直到看到在病床上身上带着各种监护设备,意志刚清醒不久的姥姥,她的眼泪才像断了线一样不听话的滚出来。
她轻轻握住姥姥那只还在发凉的手,另一只手擦着眼泪,但根本擦不过来。
“元来啦。”姥姥的声音有气无力,明明就刚从鬼门关闯回来,还努力的扯着一个笑想让她更放心点。
“你吓死我了。”原唯这句话说得时候都哽咽的快出不了声,一张嘴就哭,不张嘴也哭,眼泪控制不住的一直流。
“别哭啦,好事啊,乖啊不哭了,让你姥姥看着也难受,这是不到百分之十的概率啊。”护士阿姨在旁边给原唯递了几张纸,原唯不住的点头,喜极而泣。
她努力憋着自己的眼泪,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又忍不住,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姥姥没挺过来该怎么办。
“行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活着吗。”姥姥想抬手给原唯擦擦脸蛋,可手上还有着留置针,原唯赶紧把她轻轻按住让她别乱动。